“沒有外傷？”陳國棟問。
“沒有。”
老趙把她的手翻過來，十指乾淨，指甲縫裡連一點皮屑都沒有。
“我剛才按了一下她的小腿，你猜怎麼著？皮膚不回彈，是癟的，像……像一隻被抽空了的皮囊。”
陳國棟皺起眉，這個現象太怪，更滲人。
地上的血他們都瞧見了，從口腔，鼻子裡流出來，順著身體，積聚在周圍。
“我初步摸了一下，她身體裡的血，基本上沒了。腹腔、胸腔，連四肢的皮下血管都是塌的，沒有任何開放性創口。”
房間裡安靜了兩秒。
年輕警員小劉忍不住問：“好端端的為什麼會流血？是一種怪病嗎？”
沒人回答他。
陳國棟站起來，環視了一圈。
門窗全部從裡面反鎖，窗戶是雙層中空玻璃，完好無損。
檢查了門縫、窗框、空調管道口，連排氣扇的百葉都沒放過。
沒有撬痕，沒有指紋，沒有毛髮，沒有任何第二個人來過的痕跡。
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站在客廳中央，忽然覺得後背有點涼。
不是害怕，是他腦子裡冒出的一句話。
幹了二十多年刑警，這種死法，從沒見過。
法醫老趙做了更細緻的檢查。
血液流失量估算在百分之九十以上，幾乎一滴不剩。
可血管系統完整，心臟沒有破裂，連個針尖大的孔都找不到。
陳國棟在蘇暖書房的書架前站了一會兒，書架上堆滿了地方誌、神話考、民間禁忌大全。
有一本翻開的筆記本攤在茶几上，最後一頁寫著半句話：“她告訴我，只要誠心……”
後面的字沒了。
陳國棟把筆記本翻回前面，蘇暖的字跡很秀氣，記錄著各種鄉野傳說。
某地有口井，投進去的東西會變成金子。
某山有棵槐樹，對著它許願不能回頭。
某村有人會“咒術”，拿一碗清水，念一段咒，就能把十步之內活物的血收進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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