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徐老嗓子都劈了，拖著張學強就往車那邊跑。
張學強被拽得一個趔趄，手電筒差點甩出去，回頭一看，魂差點嚇飛。
他倆剛才站的那塊地，裂了。
一道道黑縫從地底下拱出來，像老樹根一樣往四面八方爬，縫裡往外冒黑氣，又腥又臭，燻得人眼睛疼。
緊接著，一隻灰白色的爪子從土裡伸了出來，五指張著，指甲又長又彎，跟鷹爪似的，在地上抓了一把，抓出三道深溝。
然後第二隻、第三隻……密密麻麻地從土裡往外鑽，抓得泥土翻飛，窸窸窣窣的聲音響成一片。
“徐老！那是什麼玩意兒？”
張學強腿都軟了，說話的聲音明顯中氣不足。
徐老跑得比他還快，布鞋跑丟了一隻都顧不上，光著一隻腳在野地裡狂奔。
“別回頭看！跑你的！”
可來不及了。
地底下那東西好像聞著了人味兒，噌噌噌地往上躥，一眨眼工夫，一個灰撲撲的人形從土裡拱了出來。
沒臉，腦袋上就一個黑窟窿，裡頭兩顆眼珠子滴溜溜轉，一出來就鎖定了張學強。
四肢著地，“嗖”地一下撲了過來。
那速度，跟狗攆兔子似的。
張學強嚇得嘴都張不開，喉嚨裡就剩氣聲。
眼看那東西離他不到三步遠，徐老一把拽住他後脖領子，往旁邊一甩。
命令。
“趴下！”
張學強摔了個狗啃泥，臉磕在草根上，嘴裡全是土腥味。
回頭一看，徐老從兜裡掏出一把黃紙符，嘴裡念得飛快，往那東西臉上一貼。
符紙“啪”地炸了團火星，那東西往後縮了一下，緊接著發出聲尖嚎，跟小孩哭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
嚎完了它更瘋，爪子一揮，把徐老胳膊上劃了道口子，血一下就滲了出來。
“跑！跑！上車！”
徐老捂著胳膊，扭頭就跑，這回是真急了，嗓子都喊冒煙。
張學強連滾帶爬地起來，鞋掉了一隻都不敢撿，光著腳往車那兒衝。
那東西在後面追，爪子在地上劃得“刺啦刺啦”響，腥風一陣陣往脖梗子裡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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