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藍布褂子的長衫，戴著帽子，拄著柺杖，戴著老花鏡。
下巴上沾了一片花白鬍須，看上去仙風道骨，跟楚老頭的裝扮有天壤之別。
早飯沒吃，提前半個小時到了春茗茶館，叫了一籠小籠包，泡了一壺上好的洗壺龍井，邊吃邊等人。
王小波很準時，正好十點，推開房門，身後跟著一個五十左右的漢子。
穿著道袍，戴著道士帽，腳上綁腿，穿著雲鞋，手裡拿著一把拂塵，背上揹著桃木劍，還有一把銅錢劍。
瞧見吃相文雅的楚老頭，眼底露出一絲忌憚。
王小波自來熟地跟楚老頭抱拳施禮，隨後介紹他帶來的人。
“天一大師！沒想到您早到了！這位是外地來的道長邱真人，您要辦啥事，只管交給他就好，保管給您辦的萬無一失。”
吃完最後一個小籠包，楚老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再次打量王小波帶來的這位道長邱真人。
瞧著是有那麼點意思，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吹的，不過沒關係，事情辦好才能給錢，辦不好，一分錢都不會有。
搖了搖鈴鐺，讓服務員換了壺新的茶水，楚老頭客氣地問：“你們倆有沒有吃早飯？要不要吃點兒？”
王小波立即擺手，臉上笑得諂媚：“不用，不用，我吃過了。”
邱真人跟著面無表情地回答：“我也吃過了。”
“那就喝茶。”
楚老頭給他們一人倒了一杯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喝完一口，放下，他笑眯眯地望著邱真人。
“我這裡有樁買賣，小波說你能接，你看要什麼價才能接？”
邱真人廢話不多說，直接豎起五根手指頭：“五萬，少了這個數，我沒辦法接。畢竟這是損耗陰德之事，我還得搭上因果。願意就辦，不願意就算。”
楚老頭臉上一人笑著，心裡早已罵開。
個死牛鼻子老道，心挺黑，一杆子直接插到底。錢都被你拿走了，我賺什麼？五萬塊！想屁吃呢，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敢獅子大開口，真當我是吃素的。
端起茶杯，再喝一口，把杯子重重往茶桌上一放。
“砰！”
聲音挺大。
楚老頭沉下臉，抬眼看向王小波。
“哪兒找來的人？是不是專門來消遣我的？一單要五萬？怎麼不去搶？這生意沒法談，你把人帶走，我找別人去。”
邱道長臉色一凜，硬生生垂下眼簾，遮掩住眼底的怒意。
王小波是介紹人，他知道楚老頭的天一大師身份有多牛逼，忙給他賠著笑臉。
“大師！大師！邱道長初來京都，不懂行情，既然是生意，那就可以談。您看您能給多少，合適就接，不合適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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