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在昏暗的燈光中認出莫蘭珍，那是因為她是自己的目標。
看樣子，自己也是她的目標。
有趣。
三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圍上來，為首那個脖子上掛著條粗金鍊子，嚼著口香糖，斜眼打量他。
“哥們兒，這妞兒是我們先看上的。讓她陪哥幾個喝兩杯，跳個舞助助興怎麼了？識相點，別多管閒事。”
另一個混混伸手就要去拽莫蘭珍的胳膊，戚九良側身一擋，把莫蘭珍護得更嚴實，語氣還算平靜。
“她不想喝，也不想跳。幾位，差不多得了。”
“喲呵？”金鍊子把口香糖往地上一啐，“給你臉不要是吧？兄弟們，教教他怎麼做人！”
話音沒落，一個混混抄起桌上的空酒瓶就掄了過來。
戚九良一把推開莫蘭珍，側身躲過，酒瓶擦著他耳朵砸在牆上，碎玻璃碴子濺了一地。
他順勢抓住那混混的手腕一擰，膝蓋頂在他肚子上，那人悶哼一聲彎了腰。
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
另外兩個撲了上來，一個抱腰，一個揮拳。
戚九良後腦勺捱了一下，眼前黑了一瞬，踉蹌著撞翻了旁邊的椅子。
甩開抱腰那個，反手一拳砸在揮拳那人的鼻樑上，血當時就下來了。
金鍊子急了，從腰後摸出把彈簧刀，寒光一閃。
莫蘭珍在旁邊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捂住了嘴。
戚九良盯著那刀尖，喘著粗氣，瞅準對方捅過來的空檔，一把攥住他持刀的手腕，兩人較著勁，刀子離他胸口就差幾寸。
猛地一擰，金鍊子吃痛，刀子掉在地上。
戚九良緊跟著一肘砸在他太陽穴上，金鍊子翻著白眼軟了下去。
剩下那個鼻血橫流的混混一看這架勢，連滾帶爬地跑了。
戚九良胸口劇烈起伏著，嘴角破了皮，滲著血絲。
抹了一把，回頭看了眼還縮在角落發抖的莫蘭珍，伸出手。
“我們走。”
莫蘭珍抓著他的手站起來，腿還有點軟，兩人快步穿過那些看熱鬧的人群，推開玻璃門，衝進了外面微涼的夜風裡。
身後娛樂城的音樂還在震天響，戚九良只覺得耳朵嗡嗡的，拉著莫蘭珍拐進旁邊的小巷子，才算鬆了口氣。
莫蘭珍鬆開手，腿有點軟，踉蹌著跟上來，嘴裡不住地道謝：“九良哥，多虧了你，嚇死我了……”
戚九良沒多話，扯著她的胳膊快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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