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高峰試探地問：“師父！你怎麼知道是假的？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蔣三眼睛瞪的像銅鈴，感覺說話的聲音都不是自己的。
“師父！你還懂品鑑？媽呀！師父也太牛了吧！”
馮五下意識嚥了口唾沫，彎著腰，雙手緊握，眼睛盯著那瓶子，愣是沒瞧出半點毛病。
張學強靠在他背上，跟他低語。
“師父太不一般了，或許我們以後還得再添師弟。可我不想師父收徒，徒弟收多了她會很辛苦。”
麻雲貴整個人都麻了。
真的。
這瓶子若真有問題，他一定帶著去找老許，他保證了東西是真的。
師父說是假的，肯定沒錯，師父向來不會憑空胡說。
抬頭看了看幾個徒弟，元元指了指瓶身。
“今天就跟你們都說說這瓶子假在什麼地方，看這五彩髮色，紅不紅綠不綠的，整個一浮在釉面上頭。
乾隆官窯的彩料是拿礦物料燒的，顏色沉得下去，這瓶子上的紅彩跟抹了層水彩筆似的，太鮮亮了。”
麻雲貴臉一僵：“萬一是儲存得好……”
“儲存得好它也不能是這個色兒。”元元又指瓶底，“你看這底款，‘大清乾隆年制’六個字，寫得倒是規規矩矩，可你拿手摸摸，字口是凸出來的吧？
真品是拿青花料寫的，燒完了跟釉面齊平，這明顯是模印上去的，賊光還沒退呢。”
頓了頓，伸出小手，把瓶子翻過來，指著圈足。
“還有這兒，圈足修得倒是挺圓，可足沿的胎土太細太白了。
乾隆時期的胎土淘洗是講究，但老胎總歸帶點兒雜質，這跟剛出窯的石膏模子似的，太乾淨了，反而顯得假。”
麻雲貴不甘心：“我那、那朋友說了，是老宅子裡翻出來的，沒怎麼用過……”
“沒用過它也得有包漿啊。”
元元把瓶口四處轉了一下，對著麻雲貴的方向。
“你看這瓶裡子，光溜溜的連個接頭痕都找不著，老瓶子都是分段拉坯再接的，裡壁多少能摸著接胎的痕跡。
這倒好，灌漿胎，一次性成型的，省事兒。”
最後把瓶子往麻雲貴懷裡一塞，沒好氣地看著他。
“你就是個冤大頭，材料不對、款識不對、胎土不對、成型工藝也不對，四樣全占上了。
大徒弟！你那朋友要真是從鄉下收的，那他也是讓人給打了眼。不信，找個正經拍賣行的人再瞧瞧，看我說的有沒有半句假話。”
麻雲貴抱著瓶子，嘴張了半天沒合上，最後憋出一句：“……那這瓶子能值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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