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東西燙得像從爐膛裡剛夾出來的鐵塊，金鬼仔在她手裡劇烈地扭動，銅鑄的鬼臉齜出滿口尖牙，一口咬在她虎口上，兩個血洞咕嘟嘟往外冒血。
“老孃給你血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暖咬著牙罵了一句，把中指又往凹槽裡懟。
金鬼仔猛地一掙，整個銅身“嗡”地發出一聲尖嘯，蘇暖只覺得腦子裡像被人敲碎了一面鑼，眼前發黑，耳朵裡全是嗡嗡的雜音。
它掙得越來越兇，蘇暖的胳膊開始發麻，從手腕一路麻到肩膀。
感覺自己的血在往外抽，順著指縫流到金鬼仔身上，那東西吸了血反而更燙了，燙得她小臂上的汗毛都捲了起來。
“它要抽乾你！”楚老頭衝上來掰她的手，“快扔！”
蘇暖已經快攥不住了，十根手指頭都在痙攣，虎口那個咬出來的血洞被金鬼仔的銅牙磨得血肉模糊。
膝蓋一軟跪在地上，金鬼仔趁機往她胸口撞，銅腦袋磕在她鎖骨上，她聽見自己骨頭“咔”一聲輕響，疼得眼前一白。
“跑.....”
楚老頭來拽她，怕她死在自己家裡，那就麻煩了。
蘇暖沒跑。
低頭看見自己中指的血還在往凹槽裡滲，雖然被彈出來一大半，可總有一絲半縷滲進去。
這東西必須收服，她已經見識到了它的厲害。
晚上讓她去殺了陸家那小女娃，保證一舉成功。
付出點代價算什麼，這點小傷能忍受。
突然把中指整個捅進凹槽裡，指甲蓋卡在銅邊上，硬生生把傷口又撕大了一圈，血“咕咚”一下灌了進去。
金鬼仔猛地僵住了。
趁這空檔把舌頭咬得更爛，一口舌尖血“呸”地吐在鬼臉上。
血順著銅鑄的眉眼往下淌，流過那張齜牙的嘴，滴進凹槽。
金鬼仔渾身“噼啪”冒起火星子，像灶膛裡爆開的柴炭。
燙得蘇暖“嘶”了一聲，它終於不掙了。
銅殼子慢慢涼下來，從暗紅褪成灰撲撲的金色。
蘇暖把它翻過來，凹槽裡的血已經凝成一顆暗紅的珠子，嵌在銅肉裡，怎麼摳都摳不下來。
楚老頭蹲在旁邊看了半天，拿煙桿敲了敲金鬼仔的屁股，滿臉欣慰。
“成了？蘇小姐！真有你的，沒想到你還是個狠人。別怪我沒跟你說清楚，用別人的東西，多少要付出點什麼。”
蘇暖癱坐在地上，虎口的血還在流，鎖骨那塊青紫了一大片。
但她絲毫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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