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波月古海邊,椒丘正閉著眼睛感受海風的吹拂。」
「聽到身後的腳步聲,他微微一笑,“哈,聽腳步聲…這不是飛霄將軍嗎?怎麼不聽醫囑好好養傷,一個人又跑出來了。”」
「飛霄見狀笑笑,“真巧啊,這裡還有一位不聽醫囑的人。”」
「椒丘輕搖羽扇,開口道:“我自己就是醫生嘛,對身體情況的瞭解,未必遜色於那位龍女大人。”」
「“醫者不自醫,在我面前你就別逞強了。”飛霄搖搖頭說。」
「然後,只見她面帶歉意地看向飛霄,“…抱歉,椒丘。我沒想到你會用『以毒飼狼』的做法,多麼失策,要是我能早一點找到你們…要是我沒有派你去幽囚獄……”」
「飛霄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椒丘打斷:“這話說的,當真是我認識的那個飛霄嗎?難不成是步離人的刺客,佯裝成你的聲音來取我性命?”」
「聽到這話,飛霄沉默片刻,然後注視著椒丘不曾睜開的眼睛,顫聲問道:“椒丘,你的眼睛…看不見了,是嗎?”」
「椒丘的臉色微微一白,而後若無其事地搖了搖羽扇,“現在我還能聽見海浪的聲音,它們很清晰…這便足夠了。”」
「“不必自責,你知道我更關心什麼:在吞下『赤月』後,你的身體有什麼變化嗎?”」
陸小鳳世界。
剛剛得知三人都沒有大事,甚至這麼短的時間裡還能違背醫囑溜出去,感慨仙舟人的身體素質就是不一般,這麼重的傷也能很快活蹦亂跳的陸小鳳。
在聽到飛霄的那一句詢問時,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
他的脖子就像是生鏽的機械一樣,咔咔咔發出緩慢刺耳的聲音,一點點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天幕。
“什、什麼?”
“剛剛飛霄說什麼?她說,說椒丘怎麼了?”
說著,陸小鳳本能地看向花滿樓。
只見花滿樓平日裡臉上掛著的溫和如冬日的陽光一樣讓人心生暖意的笑容凝固。
嘴角微微下壓,輕抿嘴唇,臉上閃過一絲悵然。
同為失明之人,顯然他是最能體會眼睛失去光明後,是何等遭遇的人。
椒丘的話看似輕描淡寫,但若真的毫不在意,那聲音也不會有微微的滯澀了。
便是再怎麼豁達之人,又怎麼可能真的對失明毫不在意。
他這麼說,一方面是相較於保住性命,犧牲一雙眼睛不算什麼。
更重要的,則是不希望飛霄為了這件事過於自責。
至於對飛霄的關心,既是出自本能,同樣也是為了轉移話題。
“椒丘先生,真的是一個很好的醫生,很好的幕僚呢。”
“從始至終,都在為飛霄將軍著想。”
“若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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