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選擇了後者，她把手鬆開，退後半步，拍了拍衣襬上不存在的灰，擺出一副“今兒就到這兒”的架勢。
“行了行了。”
青雀儘可能把語氣拿得隨意，“你這一整天追得也夠累的，先回去歇著吧，我一會兒自己過去。”
白露愣了一下：“過去？去哪？”
“丹鼎司啊。”
“你不是要請我喝藥茶嗎？我回去換身衣裳，剛才被你按床上那通折騰，這身都皺了，你先回去把茶沏上，我隨後就到。”
白露盯著她看了兩秒。
青雀面上穩如老狗，心裡頭其實在打鼓：這話說得夠不夠自然？會不會太刻意了？她要是問“你不會跑吧”怎麼辦？
而白露從牆邊直起身來，臉上的紅已經褪得差不多了，笑容恢復了之前的“嘿嘿嘿”：“那說好了啊，茶沏上等你，你要是不來……”
“來，肯定來。”
青雀拍著胸脯，“我說話算話。”
白露歪頭看了她最後一眼，轉身往巷口走。
青雀靠著牆根出溜下去，蹲在地上長長吐了一口氣。
應付過去了。
反向壁咚加欲擒故縱，一套組合拳打出去，白露總算給支走了。
她拿手背貼了貼自己的臉，燙得跟剛出鍋的饅頭似的。
白露那“一萬字”的殺傷力太大了，再讓那小龍女說下去，青雀怕自己當場就得繳械。
蹲了一會兒，心跳平下來了，青雀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不能真去丹鼎司，去了就是送菜。
得換個方向。
反向攻略這招管用是管用，可一個白露就差點把她反殺了，要是再多來兩個，她這小身板扛不住。
得先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目標”。
青雀從巷子另一頭鑽出去，繞了兩條小街，往長樂天主街的方向走。
越往外走人聲越密，叫賣聲，腳步聲的動靜混在一塊兒。
拐過一個彎角，前頭圍了一圈人，掌聲和叫好聲從人縫裡頭往外蹦，還夾著一個嗓門特別亮的姑娘在喊：“各位老鐵看好了啊，接下來這個絕活可了不得.....”
青雀踮腳往裡瞅了一眼。
場子中間擺著一條長凳，凳上擱了塊大石板，一個橙發金瞳的姑娘正擼著袖子，旁邊立著根鐵釺子。
青雀認得。
。芬乃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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