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鏡女人發出逗樂的笑聲，筆在指間轉了個花：“行，賬目術語。”
青雀趁這個空檔把周圍掃了一遍。
沙發，茶几，窗簾，暖黃燈帶，窗外劃過的暗紫色光帶和遠處翻湧的星雲。
星雲。
她眨了眨眼，又看了一眼。
那些光帶在窗外以均勻的速度向後流淌，像是列車在某種發光的河流裡穿行。
列車。
“這是哪？”青雀脫口而出。
“嗯？算個專列！”
墨鏡女人把筆往耳朵後面一別，終於放下了那條搭著的腿，身體微微前傾，墨鏡鏡片對著青雀的方向，“別急著搞明白車的事，你剛醒，先搞清楚自己該怎麼回去比較實在，對吧？”
這句話戳中了青雀此刻最焦慮的點。
她面上沒動，心裡的小人已經瘋狂點頭。
腦子裡閃過雪衣那句“直面她們，反向攻略”。
管他新角色舊角色，原理總歸通用。
先摸清對方的路數，然後順毛捋，捋到進度條漲起來為止！
攻略對方！
“馬老師。”
她換了個坐姿。
墨鏡遮住眼睛，但遮不住嘴角的弧度，那弧度從剛才到現在就沒掉下來過，說明這個人心情一直很好，而且對自己出現在這裡這件事毫無緊張感。
本身性格如此。
結合那支轉得飛起的筆和“漫畫家”的自稱，後者的機率更大。
一個習慣用畫筆和分鏡講故事的人，最吃哪一套？
青雀在腦子裡飛快地翻自己以前在太卜司摸魚時偷看的那些雜書。
漫畫家，連載，分鏡，催稿，編輯部，截稿日。
她隱約記得桂乃芬有一期直播請過一個畫連環畫的老先生，那人在鏡頭前被問到“最想要讀者做什麼”的時候，答的是“認真看，別跳頁，最好還能寫點感想”。
青雀的攻略雷達安靜地響了一聲。
她正打算順著這個話題，車廂連線處的門開了。
門是滑開的，幾乎沒有聲音，但青雀的注意力向來對“新東西進入視野”極其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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