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渡沒再說他：“馬卸甲歇著，人下地，把方才怎麼散的走一遍，把間隔留出來。”
十二個人依著原先的位置排開。
沒了馬蹄聲，也沒了衝陣時的緊張，誰離得近，誰擋了後頭，一眼就能瞧見。
走到第三遍，馬奔忽然把人叫住：
“不擠一條路。”
他伸手將人分成三隊：
“前後拉開一丈的空，過溝前壓住速度，過去再合。
你們四個跟我走中路，其餘分兩隊從兩邊過，別全盯著我的馬尾巴。”
趙平問：“那什麼時候衝？”
“三隊都過了溝，聽我號聲再一起衝，別各自為戰！”
馬匹歇足後，第二場再開，騎手還給馬鎧的扣帶都多緊了一圈。
這一次，騎隊沒再擠成一條線。
十二騎依次越溝，孫大成再想前頂堵路，迎面的騎兵已經向外繞開。
馬奔帶隊繞向側面，孫大成立刻轉盾移槍。
騎隊不衝，繼續繞，馬鎧壓得馬蹄聲響得沉緩。
跑到第三圈，外側一匹馬漸漸落後，馬奔只得壓住速度。
可他一慢，步陣便也停了，孫大成連盾都不用挪。
孫大成站在陣中，忽然喊：
“馬奔，你還能繞幾圈？再跑就得累癱了！”
馬奔攥著馬韁勒馬停住。
他當然懂，孫大成只需轉動陣面，他為了等十二匹馬一起衝鋒，卻得帶著負重近兩百斤的馬在外頭兜圈子，再這麼跑，沒撞上槍陣，馬先乏了。
陳渡抬手，叫了停。
馬奔牽馬回來，這次沒再喊重來。
他解開頸下繫帶，喘了幾口氣，額上的汗順著下巴滴在雪地上：
“大帥，隊能合住了，可太慢了，馬也耗不起。”
陳渡沒應聲，目光掃過雪地上被馬蹄踩得發實的一圈圈印子，抬頭看向他：
“誰告訴你重騎衝陣，非得等十二匹馬湊齊了一塊上？”
馬奔愣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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