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虎牙士卒掄起斧頭把鎖劈開，沉重的黑漆大門被一腳踹開，裡面是一個寬敞的青磚大院，青石鋪地，平整開闊，幾株老槐投下滿院濃蔭。
秦虎轉過身，聲音放緩了些許：
“老丈，不拆你家。不過，借你院子裡的兩口大鐵鍋，支在李家門前，給過路的傷兵燒水。”
老漢看著那被劈開的豪宅大門，渾身顫抖了一下。
軍爺寧可繞開窮人的祖宅，去撬富戶空著的院門……而門外那些淌血的兵，守的是誰家的城？
老漢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老漢……老漢懂了！大妮兒！快把灶膛裡的乾柴全抱出來！給軍爺燒水！”
不到半個時辰，李家大院的臨街院牆被徹底推倒打通。
原本堵在泥濘巷道里的擔架隊，直接穿堂而過。
大院西廂房被闢為“絕重傷棚”，鋪著厚草蓆。
八名從城中徵集來的穩妥醫手汗透重衣，一邊轟趕著撲向傷口的蒼蠅，一邊拿著銀針和麻線，在微弱的火燭下迅速縫合外翻的皮肉；
東廂房則作為輕傷轉運處，清洗包紮完的軍卒立刻被轉移到槐蔭底下的乾燥側院休息，讓出床位。
兩口大鐵鍋在院門前架了起來，柴火一旺，日頭毒，失血的弟兄最離不了這一口熱水。
一個抬著斷腿甲士的輔兵抹了一把淌進眼裡的汗，剛衝進平整的青磚院落，頓時驚喜地大喊：
“通了！前頭路平了！快跟上！”
在他身後，四副原本卡在街角的擔架快速飛奔而入。
原本在泥水裡等死的重傷軍卒，被迅速抬上木榻，一條被巨石與窄巷幾乎掐斷的傷兵活路，就此接通。
……
與此同時，朔州城北五里，遼軍大營土崗帥帳。
耶律斜軫站在簡陋的木製望臺上，木欄被日頭曬得燙手，他看向南面官道盡頭的滾滾煙塵。
一名遼軍遠哨探騎伏在土臺下：
“報！野狐嶺外見周軍前鋒大旗！黑底黃字，寫的是寰字大旗！前鋒騎兵約莫千人，其後步卒極盛，共四千人，大車輜重綿延數里，正往石家驛方向移！”
帳簾掀開，遼主耶律賢身著輕甲，在數名帶刀侍衛的簇擁下緩步走出。
“斜軫，周人的援軍，撞上來了？”
耶律斜軫從望臺上下來：
“陛下，來的是寰州援軍。”
耶律賢目光深沉：“雲州可有動靜？”
“雲州探騎在西面山頭探頭探腦，被咱們的遊騎射殺了幾十人，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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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升有沒還煙狼的州雲，上道石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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