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船的轉籍手續卡爾波夫副局長已經從那邊走完了,我這邊也批了,船名改‘向陽遠洋一號’,掛邊防民兵輔助船旗幟,你們的船。”
林紅梅接過批文掃了兩眼塞給顧衍,鐵算盤在碼頭欄杆上磕了一下,嘴角往上翹了半寸。
三千噸的遠洋巨輪,白得。
王大娘湊過來兩隻手拽著林紅梅袖子,脖子伸的老長往船上瞅。
“紅梅啊那船肚子裡頭…裝的啥?”
“螃蟹,臉盆大的,管夠。”
王大娘嘴巴又張開了,這回是笑的。
……
下午,蘇雪帶著梁教授和陳默登上了遠洋一號。
底艙被清空了,小野寺的恆溫水箱和製冷機拆了個乾淨,空出一片足球場大的鐵皮艙室。
蘇雪拿粉筆在艙壁上畫,橫線豎線量了半天,畫了個佔滿半面牆的佈局圖。
梁教授站在後頭端著搪瓷缸子喝水,老花鏡架在鼻尖上往圖上瞅了半天。
“你這是要把封罐機搬船上來?”
“三十六頭微弧滾焊封罐機裝這邊,氨水速凍庫裝那邊,傳送帶從甲板魚艙口直通底艙加工線。”
蘇雪拿粉筆在速凍庫和封罐機之間畫了條線。
“海里剛撈上來的帝王蟹和大馬哈魚,甲板上過稱分揀,傳送帶送進底艙,清洗切割蒸煮封罐一條龍,半小時出成品金蓋罐頭,船到港的時候罐頭也涼了,直接卸貨上車發走。”
陳默蹲在旁邊拿本子記,筆尖跟著蘇雪的粉筆走,記了滿滿兩頁。
梁教授搪瓷缸子端在半空沒放下來,愣了好幾息。
海上全自動罐頭加工母艦,現撈現做,這腦子是咋長的。
老頭把缸子擱地上了,兩隻手搓了搓,眼珠子裡的光比艙頂的白熾燈還亮。
“圖紙我來算,蔡司鏡頭的冷加工線也能搭一套小型的放在二層…光學零件的恆溫恆溼車間,船上天然具備海洋氣候條件…”
蘇雪回頭瞅了他一眼沒攔,嘴角動了一下算是認了。
碼頭上林紅梅蹲在繫纜樁上嗑松子,鐵算盤擱在膝蓋上撥珠子算賬,十萬美金加三千噸巨輪加五千噸年度捕撈權加海上罐頭加工線,珠子噼裡啪啦撥了一長串。
王大娘端著一碗剛熱好的帝王蟹參湯遞過來,蹲在旁邊瞅了半天,忽然拿手拍了一下林紅梅大腿。
“紅梅啊,船也齊了火車也有了,你忘了過兩天是啥日子了?”
林紅梅松子殼彈出去磕在碼頭地面上蹦了一下,扭頭看她。
王大娘兩隻手往膝蓋上一拍,嗓門亮了。
“咱廠裡陳默和達蘭那九對小年輕的蜜月喜酒,還有你跟顧專員回京市認親的酒,全屯可都等著喝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