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林野別過臉。
金婭認命似的輕輕嘆了口氣，攥著竹筒，一瘸一拐走到旁邊的巨石後頭。
林野很有分寸地背過身，盯著火堆，不去看。
沒過幾秒，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哼。
那聲音短促，剛出口便被她咬牙忍住。
林野心裡一咯噔，幾步衝了過去。
金婭正捂著自己的腳踝，另一隻手還死死攥著那隻小竹筒。腳邊的沙地溼了一小片，一隻舉著鉗子的黑蠍子，正慌慌張張往沙堆裡鑽。
林野在心裡暗罵一聲。
“別動。”林野快步趕到她身邊。
“小心，那東西……”金婭的聲音有點發緊，指了指沙堆。那隻黑蠍子已經鑽得只剩一個尾巴尖，烏黑髮亮，倒鉤高高翹著，一閃，沒入沙中。
林野先把金婭手裡的竹筒抽出來，穩穩插進旁邊的沙地裡，沒讓裡頭那點救命水灑了，然後才蹲下身，檢視她的腳踝。
傷口已經泛出烏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忍一下。”
他讓金婭靠住石頭，快步繞回火堆，從懷裡摸出那把瑞士軍刀。刀刃在火上燎過，等它涼下來，他立刻折返，才輕輕劃開毒傷的口子。
烏黑的血珠滲出來。
他低頭吸出一口，吐到沙地上，再吸，再吐。一口比一口顏色淺。金婭坐在沙地上，手指死死摳著沙，抓出兩道深溝，硬是沒再吭一聲。
“疼就喊。”他說。
“不疼。”她說，“你繼續。”
“現在感覺怎麼樣？”
金婭點了點頭，臉色卻不太對。
“下回出來，先拿樹枝把沙地撥一遍。”林野低聲說，“是我疏忽了。石縫、背風處，最容易藏這些東西。”
他把她扶起來，這才注意到她的獸皮褲還沒提好，又手忙腳亂地幫她提好，背起她往回走。
金婭伏在他背上，輕得幾乎沒什麼分量。她的呼吸噴在他頸側，一陣比一陣急。
“撐住。”林野加快腳步，“馬上就回火堆了。”
“嗯。”她應了一聲，聲音已經很輕。
剛把她放回毯子上，就見她額頭浮起一層虛汗，臉色白得嚇人。
她的腳踝腫得更高了，烏色順著腳背往四周爬。林野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一片冰涼，全是冷汗。
毒素開始發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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