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石窩後林野又趕著駱駝走了許久。
裸岩區域比想象中更大，他們沿著舊水道的方向往前，地勢時起時伏，卻始終沒有再見著像樣的綠色植物。
偶爾能從石縫和背風處找到幾叢幹灌木，枝子已經枯透，葉子不知被風吹去了哪裡。
林野沒有嫌它們沒用。每逢遇到便折下那些還硬實的枝條塞進了裝柴的麻布兜。走了一路，不但把白天煮水耗掉的柴補了回來，還多攢下了一小捆。
金婭坐在駝背上，看他連幾根細枝都要撿，道：“現在看見枯枝比看見椰棗還高興。”
林野把一根長枝折成兩段，“今晚要是隻能啃生蠍子，你大概會比我還想要它。”
“那還是多撿些吧。”
金婭答得很快，順手替他指了指前方。那裡又有一叢幹灌木，正好長在她能夠到的地方。駱駝經過時，她俯身折下兩把，雖然動作不快，好歹沒讓林野再專門停一次。
可惜除了柴火，午後這一程再沒別的收穫。
沒有新的積水也看不出商路或人活動的痕跡。
天色漸漸向晚，岩石的影子被拉得越來越長，林野知道不能再只顧著往前走。
夜裡找營地遠比白天麻煩。腳下一道不起眼的石縫，黑暗中就可能讓人崴腳，也可能藏著別的東西。
他得趁天光還在，把今晚休息的地方定下來。
又繞過一片低矮巖丘，前方出現內凹的巖壁，相對背風，旁邊還有一道狹窄縫隙，裡面乾燥，沒有積水，也不像白日那個石窩一樣留著明顯水印。
“今晚在這兒？”金婭問。
“先別急，查完再說。”
林野把駱駝牽到側風處拴好，又扶她到一旁坐下。他先看了看巖壁上方，避開那些已經裂開、隨時可能掉落的石塊再拿枯枝探過壁根和縫隙這才開始生火。
前幾次意外已經讓他學乖了。
一個地方看著安靜不代表裡面空著。尤其這道巖縫窄得不好檢視，他若只在外面撥兩下便睡過去，跟把帳篷搭在毒蟲窩旁沒什麼區別。
火堆生在巖壁外的空地上。
他另抽了幾根耐燒的枯枝，燒成冒著濃煙的小火把，湊到縫隙入口，再用一塊薄石片往裡面扇煙。人站在側面，煙火都順著風往斜前方走，不會撲到金婭和駱駝那邊。
沒過多久，縫裡忽然傳出細小的沙沙聲。
林野立即把火把移開，握著青銅劍退開半步。兩隻蠍子先後從裡面躥了出來，前一隻還想往石下鑽，被他用劍身拍翻，後一隻也沒逃出多遠。
他補了兩下，確認不動了才笑道：“不錯，又是獵物。”
林野把兩隻蠍子挑到了單獨的石頭上，沒急著處理。他正要繼續檢查巖縫，忽然看見旁邊的碎石間散落著幾顆黑色小粒，大小相近，已經乾透了。
他沒有徒手拿，只用枯枝挑起一顆撥開。裡面能看到細碎的植物纖維，不像蠍蟲留下的東西。
順著周圍找了找，又在巖壁根部發現了小洞，洞口只有幾指寬，斜著通入土石下面。
洞邊的浮沙沒有完全積死，附近還有幾道細碎的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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