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婭問：“鳥蛋？”
“蜥蜴蛋，蜥日送的。”林野道，“他們部落會養蜥蜴。若條件允許，金部落也能考慮引進，養起來添一樣肉食，不過這事不急。”
金婭看著那四枚蛋：“那就以後再說。”
林野笑了一下，起身去看屋裡的火堆。
索性用細枝撥開紅炭，將蛋放進旁邊只剩餘溫的灰燼裡，再覆上一層熱灰。
灰燼太燙，蛋殼照樣可能裂開，不能完全扔進去便不管。他特意沒讓蛋貼著紅炭，準備過一陣再撥動一下。
做完這些，他又想起塵星送的那包草籽。
獸皮包裹開啟，灰黃帶褐的細小籽粒倒在掌心。
林野捻起幾粒，湊近火光反覆檢視。
白日里他便覺得眼熟，此刻靜下心來，一個名字忽然冒了出來。
珍珠粟。
這種作物耐旱、耐熱，對土壤要求不算高，在貧瘠的沙質土地上也比許多糧食容易立足。它的生長期相對短，若能利用雨季或低窪地的短暫溼潤搶種一季，便有機會收下一批糧食。
他手裡的草籽與現代栽培種差別不小，可那幾處關鍵特徵湊在一起，仍讓他不得不往這個方向想。
難道真是野性還較重的原始珍珠粟？
“這種果實有什麼特別？”金婭見他半天沒說話，開口問道。
林野抬起頭：“我懷疑，它是一種能在乾旱地區種植的糧食。”
他沒有把自己的猜測當成結論，只將珍珠粟的特點大致講了一遍，連需要雨水、不能直接撒進沙漠裡也一併說了。
“若真是它，金部落以後可以試著種一些，綠洲附近雨後能積住水的低地都有機會試。真能有穩定收成，族人就不必把每頓飯都壓在狩獵、採集和商隊上。”
金婭看著那些不起眼的草籽：“你想種在金部落？”
“先別急著種。”林野道，“明天得親口問問塵星，它一年什麼時候長、多久能收、平時怎麼留種。最好再帶我去看看活草。就算都對得上，也得先小片試種。”
他取來一根乾淨細枝，把少量草籽撥到火堆旁的熱灰裡，慢慢翻動。這裡條件簡陋，沒有篩子，也沒有合適的鍋，只能先按部落常用的烤食法試。
籽粒很小，稍不留神便會滾進炭裡。
他等外殼有些發焦穀物香氣散出來，便將它們從灰裡揀出放到一旁晾涼。
那邊蜥蛋也燜得差不多了。
林野用細枝把蛋撥出來，等熱勁稍退，才拍去表面的草灰，蛋殼已經被餘溫烤得微微發褐，他剝開一枚，裡面的蛋白凝成了乳白色，蛋黃綿密，帶著細細的沙糯口感。
他先嚐了一口，又把剩下的遞給金婭。
“腥氣很輕，還有點油脂香。”
金婭吃完，評價得很簡短：“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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