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兒，怎麼辦？”旁邊的人聲音發顫。
“跑吧？打不過的！”
“閉嘴！”金首壓著嗓子嘶吼。跑？往哪兒跑？完不成差事，回去怎麼跟金沙交代？
他咬了咬牙，心一橫：不成功，便成仁。最後一輪，全部給我丟擲去，拋完就跑——
他剛要揮手，喉嚨忽然傳來一陣劇痛。
金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瞪大眼。
一截青銅箭簇，從他的喉嚨裡穿了出來，血沫順著箭桿往外湧。
他想喊，只發出嗬嗬的漏氣聲，身子一歪，栽進了沙裡。
身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他們的頭兒喉嚨上插著一支箭，直挺挺倒了下去。
“頭兒？！”
遠處，風羽收起弓，啐了一口。
方才亂軍之中，他一眼就盯上了那個站在最前頭、揮臂發號施令的身影——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這話還是巫教他們的。
“就你在那兒出頭指揮，不射你射誰！”
說著，他反手又是三箭連珠射出。沙丘後頓時鬼哭狼嚎。
與此同時，十杆投矛器齊齊揚臂，石矛如雨潑了過去。
投矛器甩出的矛，比手拋的遠了近一倍，力道更是嚇人，一支矛直接把一條人影釘在了沙丘上。有人還想負隅頑抗，剛直起腰，風羽的箭就到了。
慘叫聲、撲倒聲連成片。血腥味混著沙土氣，在熱風裡瀰漫開來。
剩下幾條漏網的，連滾帶爬，沒命地逃了。
“追上去，能抓活的抓活的！”林野收劍，正要吩咐眾人收拾戰場——
袖口忽然被人死死拽住。
是金婭。
她的臉色變了，一手指向前方：“你看那邊！”
林野順著她指的方向望過去，臉色驟變。
天盡頭，一道昏黃的線。
那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寬、變厚，轉眼立起一堵連天接地的牆，翻滾著，咆哮著，朝這邊壓了過來。牆裡裹著悶雷似的轟隆聲，所過之處，太陽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沙塵暴。
金婭的臉也白了。她長這麼大，這樣的沙暴只趕上過兩回——每一回，都有駱駝和人沒能回來。而這一回，輪到了他們。
“全體——趴低！抱緊駱駝！”林野嘶聲大吼，“都把駱駝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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