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沙鼠白天躲在地下,到了黃昏和夜間才出來覓食,吃些植物種子、根莖和嫩枝,也會捉蟲。
它們的洞口有時還不止一個,這裡看著只有一處,不代表地底下也只有一條通道。
金婭問:“有沙鼠,是不是說明水也不遠?”
“未必。它們能從種籽、嫩枝和蟲子裡得到一些水分,又會打洞躲太陽,不能見了鼠洞就認定附近有水。”林野道,“真要找水,還是得看地形。”
“至少這裡有東西能活。”
“這倒沒錯。就是不知道它願不願意讓我們也吃上一口。”
林野切掉蠍尾末端的毒囊和倒鉤,再剔出內臟。可食的蠍身放到乾淨的石面上,內臟則留在另一頭,連等會兒穿肉用的細枝都重新削過,不跟誘餌混用。
他把金婭安頓到了火堆旁,讓她看著火,自己則挑了一塊不適合再做繃帶的舊麻布,從邊緣拆出纖維。太粗的麻線不能做小鼠的活套,他得把纖維再劈細,重新捻成細線。
林野拿著線回到洞口。
他用細線做成活套,另一端連上一根尚有韌性的細枝,再用帶杈的小枝和碎石做成簡單卡口。
剔出的內臟被枯枝挑到了誘餌位置,帶餌的小枝正好抵住卡口。若誘餌被拖動,壓彎的細枝便可能彈起收套。
林野把它設在洞口外後便不再守著。
等一切佈置好了最後一點天光也沉了下去。
金婭往火裡添了根枯枝。她的臉色仍有些蒼白,說話卻比凌晨時有力了許多,至少不用每說一句便停下來喘氣。
她看著林野坐回火邊,忽然問:“為什麼你對沙漠好像也很瞭解?找水、看地形,現在連沙鼠吃什麼都知道。”
林野撥了撥火:“我以前去過不少地方,也跟著以前那名巫學過很多東西。有些是他教的,有些是路上看別人做的。”
金婭想了想,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林野問她:“你認不認識從這裡去其他沙漠部落的路?”
“若是在我熟悉的地方,我認識。”金婭點頭,“可我不知道這裡究竟是哪,沙漠裡很多地方看著都差不多,得先找到我認得的才能知道往哪邊走。”
這跟他預想的差不多。
他們眼下缺的已經不只是一個方向,而是能跟金婭記憶對上的地標。
林野把處理好的蠍子穿到細枝上,架到火邊:“人和牲畜都得喝水。部落要長期住下來,附近總得有點穩定水源,這片裸岩至少比沙丘更有希望。”
“當然只是遇到部落的機會大些,不是一定有。”林野翻轉著蠍子,“可我們現在沒有更好的路。沿著這裡往前走,既可能再找到水,也可能碰上你認得的東西。”
金婭點了點頭:“那就繼續,等看到熟悉的地方我會告訴你。”
蠍殼漸漸烤得變色,林野又貼著火邊多烤了一陣,直到裡面徹底熟透才取下來。兩隻蠍子一人一隻,肉少得可憐,幾口便能吃完,皮囊裡的肉乾卻沒有動。
林野同樣清楚,一隻蠍子補不回他一天趕路和勞作消耗的氣力。吃完以後,他從另一個還裝著糖塊的竹筒裡倒出了一小塊,掰成了兩半。
金婭看見糖,立即搖頭:“這個留著。”
林野把自己那一半放進了嘴裡,趁她還要說話,將另外半塊送到了她唇邊剛張開嘴,便輕輕塞進去,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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