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星沒有當場點破。
直到林野說完，屋裡很快響起反對聲。
“往下挖便能找到水？沙漠若真有這種好事我們的先祖會不知道？”
一名相貌略顯稚嫩的青年站起來怒視。
“你這古怪的法子誰知道是怎麼回事，萬一是什麼不能碰的邪惡巫術怎麼辦？”
旁邊幾個男人也隱隱露出敵意。
“我不能保證一定有水。”林野道，“所以只要你們先出少量人看過以後再決定。”
屋裡的人沒有立刻接話。
塵星卻在仔細觀察片刻後抬起手。
“我們願意支援。”
沙土一下睜大眼睛。
林野也停了一息。
他連出工人數、取水輪次和商隊補給的條件都還沒細說，塵星答應得未免太快。
那名青年更是急了：“阿父，你怎麼就這樣答應了？”
“去看再挖過，是真是假自然知道。”
他的話不多，屋裡的人卻不敢再爭。青年仍不甘心，可在父親的目光下，也只能慢慢坐了回去。
塵星隨即讓其他人全部退下，只留林野在屋內。
沙土被請出去時也滿頭霧水，甚至開始懷疑，塵星是不是準備單獨逼問林野。
屋門合上以後，塵星走到林野面前，再次認真看了他片刻。
隨後，他單膝跪了下去。
林野連忙伸手扶住了他：“你這是做什麼？”
“多謝您的救命之恩。”
林野怔住了。
塵星沒有立刻起身，繼續道：“當初我被金部落那邊的人抓走，是金婭把我放出來的。那時我見過您，也聽過您說話。後來她才告訴我，您和她一起救過不少被抓走的人。”
林野這才明白過來。
當初獲救的人不少，他不可能記住每一張臉。可對塵星而言，那是從奴隸重新變回自由人的日子，哪怕過去許久，也不會忘記救過自己的人。
“金婭還同我說過你的事。”塵星道，“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藏身份，但既然這法子是您說的，我信您不會拿這種事騙人。能不能成，挖過再說。”
林野苦笑了一下，回頭看了看已經關上的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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