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裡，一排駱駝踩著沙土往前走。
周圍的地貌已經悄然改變。連綿沙丘退到了後方，腳下多出混著碎石的硬土，遠處還能看見稀疏樹林。樹幹被風吹得歪向一側，枝葉算不上茂盛，卻給這片天地添了幾分久違的綠意。
空氣裡也飄來一絲腥氣。
很淡，被風一卷便散了，過上一陣又會重新出現。
林野坐在駱駝上，抬頭聞了聞。
海應該不遠了。
他手上沒有繩子，連姿勢都比其他俘虜輕鬆許多。同乘的男人正抓著韁繩，跟他聊起昨天那鍋燉肉，說到興起處，還回頭咂了咂嘴。
“真是可惜，馬上就得跟你分開了。”男人嘆道，“以後把你交給土部落，我們去哪裡吃你做的這些東西？”
旁邊聽見這話的人也笑了。
林野靠著駝背上的行囊，語氣隨意：“分開以前我可以教你們做幾道菜。不用太多東西，做法也簡單，學個一兩回就能上手。”
男人一下來了精神，抓韁繩的手都抖了一下。
“真的？先說好，你可不能故意藏。”
“教都教了，我藏那一手幹什麼？”林野道，“到時候你們自己做，我在旁邊看著。哪裡不對，直接改就是。”
“那可就多謝了！”男人喜道，“你有這樣的廚藝，人又機靈，到了那邊肯定能混出頭。說不定再過些日子就是土首領身邊的心腹了。”
林野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頭。
後面的幾個人卻不幹了。
“你只教他一個人？我們這一路也沒少給你找食材。”
“我也要學一道，不用太難，能把自己餵飽就行。”
眾人七嘴八舌，連駝背上的行囊都隨著步子晃悠起來。
柴狼回頭瞪了他們一眼。
“都消停點！騎著駱駝還堵不住你們的嘴？要學就自己找他商量，別在這裡吵得我頭疼。”
眾人嘿嘿笑了幾聲，總算不再爭搶。
柴狼又看向林野，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很識趣，也沒給我們添過麻煩。就衝這份性子，我相信你到了那邊也能混得風生水起。”
嘴上這樣講，他看林野的目光卻更滿意。一個識趣又有價值的俘虜，意味著這一路能少許多麻煩，最後還能換來更多物資。
“你能這麼想最好。”柴狼笑道，“放心，只要你一直這麼老實，該給你的東西一樣不會少。”
連續多日下來，林野做出的食物早已征服這群人。
最初他們還讓他先吃，每次都盯緊他的雙手。到了後來，有人撿柴燒火，連最硬的肉乾都會提前給他留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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