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手鍊是用細繩串起來的，珠子曬得乾巴巴的，顏色灰撲撲的，看起來毫不起眼。對方搜身的時候根本沒把它當回事，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林野心裡一定。
他重新抬起頭，開口道：“我會做飯，而且做得很好吃。”
笑聲戛然而止。
刀疤眼男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種話。
“做飯？”他重複了一遍，語氣有些古怪，“你說你會做飯？”
“對。”林野點頭，“你們這幾天一直在趕路，吃的應該都是乾糧和烤肉吧？那些東西能填飽肚子，但算不上好吃。”
刀疤眼男人還沒說話，他身後一個壯漢先摸了摸肚子，遲疑道：“首領，要不讓這小子試試？我們這些天一直在外面跑，還真沒吃過什麼正經東西。”
刀疤眼男人盯著林野看了半天，才點了點頭。
“最好別耍什麼花樣。”
他示意手下解開林野手腕上的繩子，但周圍幾個壯漢全都拿著武器圍了上來，死死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林野活動了一下被勒得發麻的手腕，沒有輕舉妄動。對方至少有五六個人，他現在手裡沒有任何武器，貿然動手只有死路一條。
“我需要一些食材。”他說，“肉塊，還有你們平時吃的那種植物根莖。”
刀疤眼男人示意手下拿來東西。
一塊風乾的獸肉，幾根灰撲撲的根莖，還有一小袋粗鹽。東西簡陋得很，但對林野來說已經夠用了。
他先拿起一根根莖，掰開聞了聞。斷面滲出一點乳白色的汁液，帶著一股辛辣的氣味，倒是能當調料用。
他在巖洞角落找了個淺石坑，把獸肉切成塊，先用火把石坑底部燒熱，再把肥肉放進去。
油脂慢慢滲出來，在石坑底部積了一層，發出滋滋的響聲。
等肥肉煉得差不多了，他再把瘦肉倒進去，用一根削尖的木棍翻攪。肉塊在熱油裡翻滾，顏色由暗紅變成焦黃，香味也漸漸散開。
最後他把切碎的根莖撒進去，又捏了一小撮粗鹽。
辛辣的氣味和肉香混在一起，在巖洞裡瀰漫開來。
有人吸了吸鼻子。
有人喉嚨動了動。
就連一直板著臉的刀疤眼男人，也忍不住朝石坑這邊多看了兩眼。
“好香……”一個壯漢低聲道，“這味道怎麼比烤肉香這麼多？”
林野沒有說話，繼續翻攪著鍋裡的肉。
他知道這群人平時吃的是什麼。無非是風乾的肉塊，或者直接架在火上烤熟的獸肉，連鹽都捨不得多放。這種最原始的烹飪方式，能有什麼味道？
而他做的這道辣炒肉，雖然條件簡陋，但至少有油、有鹽、有調料，還有火候的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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