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賈順義和李小娟這邊，駕照終於拿到手了。
連日的辛苦果然沒有白費，補考科目三那天，賈順義是一把過的。可惜，科目四又掛了。
李小娟也沒比他好多少。
科目四的多項選擇題對他們這樣老一輩並且文化水平不高的人而言，果然不簡單。所以一直沒掛過科的李小娟第一次考也掛了。
好在，第二次考，兩者都順利通過了。
拿到駕照的第二天，賈順義就坐不住了。
他一早就給賈小雨打電話，說要把那輛白色SUV開到名雅國際去，讓閨女和女婿看看他這些天學習的成果。
賈小雨在電話那頭樂了：“爸，你才拿證一天，就敢上路？”
賈順義嘴硬：“怎麼不敢？我補考科目三是一把過的，教練都說了，我現在穩得很。”賈小雨想了想，說行吧，那你來，路上慢點。
掛了電話，賈順義揣上駕照，拉著李小娟就下了地庫。
他繞著那輛白色SUV轉了兩圈，先摸了摸車頭，又拍了拍引擎蓋，然後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兩隻手搭在方向盤上，深吸了一口氣。
李小娟坐在副駕駛，安全帶系得緊緊的，手抓著車門上方的把手，臉上的表情跟要上刑場似的。
“你慢點開啊。”她說。
“知道知道。”賈順義按下一鍵啟動，車子輕輕抖了一下，儀表盤亮了。他掛上D擋，鬆了手剎，腳慢慢從剎車上挪開。
車子開始往前動了。他踩了一腳油門，車子躥了一下，李小娟“哎喲”一聲，手攥得更緊了。賈順義趕緊踩了一腳剎車，車子又頓了一下，兩個人在車裡前後晃了晃。
“你輕點踩！”李小娟瞪他。
“我沒使勁啊，就輕輕碰了一下。”賈順義自己也納悶，教練車那油門踩下去得等兩秒才有反應，這車怎麼跟兔子似的一點就竄。
出了地庫，拐上主路，賈順義把車速壓在四十碼，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全是汗。李小娟在旁邊一直唸叨：“看後視鏡，看後視鏡，後面有車！”
賈順義嘴上“嗯嗯”應著，眼睛盯著前面，脖子僵得跟石頭似的。
開了大概十分鐘，他覺得稍微順了點手，腳下也敢稍微給點油了，車速提到了五十。李小娟稍微鬆了鬆肩膀，靠回椅背上。
然而就在他們放鬆警惕的時候，前面拐角處突然冒出來一輛電動車，從右側非機動車道上逆行躥過來的，速度不慢。
賈順義餘光掃到那個影子的時候，電動車離車頭已經不到五六米了。他腦子嗡了一下，指令碼來在剎車上，慌亂中往旁邊一挪，踩到了油門上。
車子猛地往前一躥，方向盤還偏著，車頭直直地朝路邊的防護欄衝過去。李小娟尖叫了一聲，兩隻手死死抓著把手，整個人往後貼在座椅上。賈順義腦子一片空白，腳還踩在油門上，手都不知道該往哪邊打方向盤了。
就在車頭離防護欄不到一米的時候，車子自己猛地一頓，四個輪子同時剎死，ABS彈得腳底下咯咯響，安全帶把兩個人的肩膀勒得生疼。車子“咣”一聲停住了，車頭離防護欄也就二三十公分，防護欄上刷的白漆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賈順義坐在駕駛座上，兩隻手還攥著方向盤，整個人像是被人點了穴。李小娟在旁邊喘了好幾口氣，臉白得跟紙一樣，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老賈……你……你這是要嚇死我啊……”
後面那輛電動車也停住了，騎車的年輕人回頭看了一眼，罵了一句什麼，擰著電門跑了。
賈順義緩了足足半分鐘，才把腳從油門上挪開，踩回剎車。他推開車門下來，腿軟得差點一屁股坐地上。李小娟跟著下來，站在路邊扶著車門，手還在抖。兩個人站在車頭前面，看著那輛白色SUV和防護欄之間那條窄窄的縫，誰都沒說話。
又過了幾分鐘，賈小雨和沈飛雲從小區門口跑過來了。賈順義出門前給賈小雨發了條訊息說出發了，賈小雨估摸著時間差不多，拉著沈飛雲下樓來接，結果剛走到小區門口就看見自家那輛白車歪在路邊，車頭對著防護欄，兩個人站在車旁邊，臉色都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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