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裡已經炸了，訊息刷得飛快。
各種猜測都有，但基本都和他聯想的差不多：趙雅琴和沈飛雲應該是母子關係。
而劉陽對於這些猜測，一開始的時候是一個字都沒回，這讓王碩心裡更毛了。
因為要是他們猜得不對的話，別人這麼問，劉陽早應該回一句“別瞎猜”之類的話把事兒圓過去了。要知道，這件事情可是涉及到公司副總裁趙雅琴了啊。她敢不澄清？
可她就是一個字都不回，這說明事情大條了。也就是，大夥的猜測很有可能成真了！
王碩攥著手機，當時站在客廳中間，腦子裡轉得飛快。
“不對。”
但他忽然又找到了一個反駁自己的理由，“他要真是沈總和趙總的兒子，周川敢那麼對他？讓他坐門邊上那個工位，用那臺開機要好幾分鐘的舊電腦。這是集團太子爺的待遇？”
想到這兒他趕緊翻通訊錄，找到周川的號碼，猶豫了半天還是撥了過去。響了四五聲才接，周川的聲音聽著有點不耐煩：“喂？王碩？什麼事？”
“周經理，我……我就問個事。”王碩壓著嗓子，“那個沈飛雲，他到底什麼來路啊？”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周川的聲音傳過來，比剛才低了不少，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你問這個幹什麼？”
“不是，我就是……”王碩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剛剛看見劉陽的朋友圈了，看到趙總跟沈飛雲的合影了，我看著覺得有點……”
“有點什麼？”
“我就是想問問，趙總跟沈飛雲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周川在那頭又安靜了幾秒。這次安靜的時間更長，長到王碩以為他把電話掛了。
“王碩，”周川終於開口，語氣聽著很平，但那種平裡頭帶著一種讓王碩頭皮發麻的東西，“你覺得呢？”
“你問我也沒用。我無權跟你說具體的。反正，你明天來公司上班就知道了。”周川說完這句，直接把電話掛了。
王碩聽著聽筒裡的忙音，站在客廳裡，半天沒動。
這還用猜什麼呢？雖然周川沒有明說，可他的態度已經說明一切了。
王碩最後倒在沙發上，極其絕望地看著天花板。沒救了。這下子徹底玩完了。
“我他媽是傻子吧？”他猛地坐直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聲音又幹又啞。
截太子爺的客戶，讓太子爺去盤倉庫數過期檯曆，當著全部門的面說太子爺是關係戶。他乾的這些事，哪一件拿出來，都夠他在公司裡“死”上好幾回的。
他後悔啊！腸子都悔青了！他這半個多月在部門裡上躥下跳的，在沈飛雲的面前耍威風——他當時覺得自己可了不起了，可神氣了。結果人家是集團的太子爺。
他一個普通員工，去擠兌、針對集團的太子爺。這不是拿雞蛋碰石頭嗎？不，拿雞蛋碰石頭都比這強點，雞蛋碰石頭好歹還落個痛快，他這可倒好，他是自己把雞蛋往石頭上磕，磕完了還覺得自己挺有本事。
王碩當時把臉埋進手掌裡，肩膀塌下去，整個人像是被人從中間抽走了骨頭。
於是第二天，他直接選擇了請假。
不請假不行啊，他實在還沒想好回去怎麼面對沈飛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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