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鵬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加快了腳步。
“先上車再說，火車下午四點半有一班，現在過去剛好趕得上。”
兩個人騎著腳踏車往閩州城趕，丁勝利坐在後座上，一路沒說話，就那麼盯著前面的路。
到火車站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多，段鵬去視窗買了兩張硬座票，塞給丁勝利一張。
“上車吧。”
火車晚點了二十分鐘，等到真正開動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車廂里人擠人，段鵬和丁勝利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丁勝利把那包臘肉放在膝蓋上，低頭盯著，過了一會兒抬起頭。
“你還沒說，你到底認不認識我爸。”
段鵬從兜裡掏煙，點上一根。
“見過，不過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你爸那時候是軍長，我就是個團參謀，曾經跟他還打過架。”
聽到段鵬跟自己父親打過架，丁勝利十分驚訝，
“打架？”
丁勝利盯著段鵬。
“你跟我爸打架？”
段鵬吐了口煙，沒馬上回答，火車車輪壓過鐵軌接縫，咣噹咣噹的聲音一陣接一陣。
“那是有一次回家探親，剛好我跟你爸住在一個大通鋪裡，然後因為我兒子尿床的事情起的爭執......”
丁勝利聽完這話，愣了半晌。
“那我爸打贏了沒有？”
“什麼打贏打輸的，就是場鬧劇，後來我跟你爸也是不打不相識，這事就算過去了。
不過說起來，你爸那人性子直，不繞彎子，為人豪爽，不拘小節，這一點，你跟你爸反而不像。”
丁勝利低下頭，沒說話了。
車廂裡越來越擠，有個抱孩子的婦女站在過道上，段鵬站起來讓了座，那婦女道了聲謝，抱著孩子坐下了。
段鵬站在座位邊上，低頭看了丁勝利一眼。
“你這些年一個人在外面，是怎麼過來的？”
丁勝利沒抬頭。
“打零工，幹什麼都幹過，後來去了公社種地。”
“吃過苦吧？”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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