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天剛亮，李雲龍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然後翻身下床，田雨還在睡，他沒吭聲，輕手輕腳去衛生間洗了把臉。
鏡子裡的臉有點浮腫，昨晚沒睡好，翻來覆去折騰到後半夜才迷糊過去。
他換上那套壓箱底的軍裝，對著鏡子整了整領子，又把帽子戴上摘下，反覆了三回。
田雨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靠在臥室門框上看著他。
“你緊張什麼？”
“誰緊張了？”
李雲龍頭也沒回。
“我這是檢查軍容。”
田雨沒再說話，轉身去廚房熱了兩個饅頭，倒了杯白開水擱在桌上。
“吃了再走。”
李雲龍坐下來啃了一個饅頭，喝了半杯水，剩下的沒動。
“我走了，你今天別出門。”
“知道了。”
李雲龍出了門，下樓的時候腿有點發軟，不是怕，是一宿沒睡踏實，身上沒勁。
段鵬已經在樓下等著了，吉普車擦得鋥亮，連輪轂上的泥點子都給刷乾淨了。
“軍長。”
“走吧。”
車子開出將軍樓，往軍分割槽方向去。
路上李雲龍一直沒說話，段鵬從後視鏡裡瞅了他兩眼，也不敢問。
到了軍分割槽大門口，哨兵敬禮，李雲龍下了車，往辦公樓走。
馬天生已經在一樓大廳等著了，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個資料夾。
“李軍長，早。”
“早。”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多說，一前一後上了樓。
到了會議室，各部門的負責人已經到齊了，十幾個人坐在那，大氣都不敢出。
李雲龍掃了一圈。
“都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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