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紙條撕下來，揣進兜裡，準備等會兒塞給段鵬。
出了辦公樓，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禮堂方向傳來調音的聲響，斷斷續續的琴聲和人聲混在一起。
李雲龍站在臺階上，冷風撲面，他縮了縮脖子，往禮堂方向走去。
走到半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田雨在醫院裡，晚飯吃了沒有。
他停下腳步，想打個電話過去問一聲，但又覺得不合適，萬一護士站那邊聽見了，好端端一個“肺炎病人”，丈夫不問病情先問吃沒吃飯，像什麼話。
李雲龍站在路上，左右為難了三秒，最後還是邁步往禮堂走了。
禮堂裡的椅子擺了八排，前三排鋪了白布，後面五排是光板木頭凳子。
段鵬在門口站著，手裡攥著一份節目單，看見李雲龍走過來，迎上去。
“軍長，都準備好了。”
李雲龍接過節目單掃了一眼，第一個是快板，第二個是男聲小合唱，第三個是評書，第四個就是獨唱，林小曼。
“這個林小曼什麼來頭？”
“去年從建康軍區文工團調過來的，家裡是蘇州的，嗓子確實好，上個月慰問演出我聽過一回。”
“長什麼樣？”
段鵬看了李雲龍一眼。
“挺好看的。”
李雲龍把節目單折起來塞進兜裡，沒再問。
七點十分，組織相關領導在王漢良老領導陪同下進了禮堂，李雲龍和馬天生在門口迎著，把人領到前排正中間的位置坐下。
組織相關領導坐定以後環顧了一圈。
“就咱們幾個人看？”
李雲龍趕緊解釋。
“後面幾排是各團營連的幹部代表，一共四十多人。”
“那就開始吧，別搞那些虛的。”
李雲龍衝後臺使了個眼色，燈暗了。
快板先上，兩個戰士打得還算利落，詞編得一般，但勝在熱鬧，組織相關領導看著還行，時不時點兩下頭。
男聲小合唱唱的是《我是一個兵》，六個戰士站成一排，嗓門都不小，唱完以後底下鼓了一陣掌。
評書是個老兵講的，說的是抗美援朝的故事，講到志願軍在上甘嶺的坑道里堅守那段，組織相關領導坐直了身子，聽得很認真。
前三個節目結束，李雲龍的手心已經攥出汗了。
下一個就是林小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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