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林小曼要一個人去招待所會客室。
這件事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壓在他心裡，他想了很多種辦法，想了很多種可能，但最後發現，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讓段鵬守在門口。
李雲龍把煙塞回兜裡，下樓上了車。
“回軍分割槽。”
車子發動了，李雲龍靠在後座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剛才那位站在病房門口說了一句“人瘦了不少”，田雨裹著被子戴著口罩，就露了半張臉，他怎麼知道瘦不瘦？
李雲龍的後背一陣發涼。
他之前從來沒給那位看過田雨的照片，這次視察之前也沒人遞過相關材料。
那他怎麼知道田雨“瘦了”？
瘦了，是跟以前比，也就是說，他以前見過田雨。
李雲龍攥緊了拳頭，扭頭看向窗外，鷺島的街道從車窗外一掠而過，此刻他的心情糟糕到了極點。
晚上七點半，李雲龍在辦公室裡坐著，桌上的茶涼了也沒喝。
段鵬敲門進來。
“軍長，林小曼到了，在文工團那邊等著。”
“她什麼狀態？”
“孫莉跟她交代過了，姑娘挺鎮定的，沒哭也沒鬧。”
李雲龍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帶她過去，到了會客室，你就守在門口，人不離開你就不離開，聽明白了？”
“聽明白了。”
“還有，會客室的門不要關嚴，留條縫。”
段鵬看了他一眼，沒多問，轉身出去了。
李雲龍在辦公室裡又坐了五分鐘，拿起大衣往招待所走。
招待所二樓的會客室已經佈置好了，一架手風琴擱在角落，茶几上擺了兩杯茶，一盤瓜子，一盤花生。
李雲龍站在門口看了一圈，覺得還行，不算寒酸，也不算過分。
他正要下樓，王漢良老領導從走廊那頭過來了。
“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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