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段鵬停頓了一下。
“軍長，出什麼事了？”
“沒出事，提前準備，我下週去49城開會，走之前把31軍的戰備狀態拉一拉，別到時候上面一聲令下，咱們這邊褲子都沒提好。”
“明白了。”
掛了電話，李雲龍又坐回去，從抽屜裡翻出一張海圖鋪在桌上。
他拿鉛筆在海峽方向畫了一條線，又在鷺島周邊畫了幾個圈。
如果北邊打起來，南邊會不會跟著動？
如果南邊動了，31軍能不能守住？
如果守不住，退路在哪？
李雲龍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想，鉛筆在海圖上畫了又擦，擦了又畫。
他抽完了三根菸，天已經黑了。
段鵬來敲門，說晚飯準備好了。
李雲龍把海圖收起來鎖進抽屜，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
“走吧。”
走到門口他又停住了，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裡那部紅色電話。
佛照樓。
上一回他去佛照樓，還是55年的事，那回是授銜，熱熱鬧鬧的，大夥兒高高興興。
這一回再去，怕是高興不起來了。
李雲龍關了燈，帶上門，大步往樓下走。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去漢東看趙剛的事，又得往後推了，他孃的，怎麼每回要出發，就有事把他攔住。
三月中旬，李雲龍坐上了去49城的火車。
段鵬本來要跟著去，被李雲龍攆回去了。
“你在鷺島盯著，馬天生那邊多留個心眼，我不在的時候別讓他搞么蛾子。”
段鵬不放心，站在月臺上磨磨唧唧。
“軍長，49城那邊您人生地不熟的……”
“放你孃的屁，老子55年就去過佛照樓，你那會兒還在給我擦皮鞋呢。”
段鵬不吱聲了，敬了個禮，退到月臺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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