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相關領導說完那番話以後，會議室內沒人接茬。
王漢良老領導翻材料的手擱在那沒動，總參領導端著茶杯，茶杯舉了一半，也沒喝。
安靜了大概十秒，組織相關領導又開口了。
“你對李雲龍這個人怎麼看？”
王漢良老領導放下材料，想了想。
“能打仗，腦子靈活，就是嘴巴不把門，什麼話都敢往外蹦。”
“嘴巴不把門的人多了，能蹦到點子上的不多。”
組織相關領導把茶杯端起來喝了一口。
“他說的那個斷補給線的思路，毛病不少，但方向是對的，北邊那些人我也瞭解，一個個彙報的時候都說困難，說缺這缺那，就是沒人敢說正面頂不住這句話。”
總參領導趕緊接了一句：“李雲龍確實膽子大。”
“膽子大不是毛病，膽子大還能想辦法，這才叫有用。”
組織相關領導把茶杯放回桌上，手指在杯蓋上轉了一圈。
“這樣，明天讓李雲龍到總參作戰部去一趟，跟韓參謀他們一起，把外蒙方向的反擊方案細化一下，不用搞什麼正式報告，就是討論，把能想到的都擺出來。”
總參領導應了下來，緊接著組織相關領導看向了一旁的公孫策。
“情報那邊的工作要加快，蘇國遠東軍區的動向，每週一報改成每三天一報，我要最新的資料。”
公孫策點了下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這邊的會散了以後，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王漢良老領導從組織大樓出來，上了車，沒直接回住處，讓司機先在街上轉了一圈。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退，他靠在後座上，腦子裡翻來覆去想的都是剛才那幾句話。
組織相關領導對李雲龍的評價，比他預想的高。
“能蹦到點子上”，這句話從那位嘴裡說出來，份量不輕。
王漢良老領導的車在街上轉了二十來分鐘，最後停在了西郊一處獨門獨院的小樓前。
司機把車熄了，王漢良老領導沒下車，坐在後座上摸出一根菸點上。
他抽了半根，才推開車門進了院子。
院子不大，兩層小樓，是總參給他在49城的臨時住處。一樓客廳的燈沒開，他也沒開，直接上了二樓書房。
書房裡的暖氣燒得足，他把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坐到桌前，先把今天的材料鎖進抽屜，然後靠在椅子上，兩隻手交叉擱在肚子上，盯著天花板。
組織相關領導今晚說的那幾句話，他得消化消化。
“能蹦到點子上的不多。”這句話他反覆嚼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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