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漢良老領導拿起電話的時候，李雲龍還坐在沙發上，兩隻手擱在膝蓋上，沒動。
電話撥出去，響了四聲，那頭接了。
“哪位？”
是秘書的聲音。
“我找領導。”
“請稍等。”
電話那頭擱下了，隔著話筒能聽見腳步聲走遠又走近，大概過了一分鐘，換了個聲音。
“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組織相關領導的聲音不急不慢，跟平時一樣。
王漢良老領導站在桌邊，腰板挺得很直。
“領導，有個情況想跟您彙報。”
“說。”
“今天上午李雲龍在作戰部參加了方案討論，韓參謀那邊反饋，討論得很深入，外蒙方向的後勤打擊方案基本成型了。”
“嗯，這個我知道，韓參謀半小時前給我遞了個條子。”
王漢良老領導頓了一下，沒想到韓大校動作這麼快。
“還有一件事。”
“你說。”
“李雲龍跟我表了態，他想去北邊。”
電話那頭沒聲了。
李雲龍坐在沙發上，離電話機有兩米遠，聽不清對面說什麼，但他能看見王漢良老領導的表情。
老領導攥著話筒，脊背繃得筆直，臉上的皺紋比平時深。
安靜了大概五六秒，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李雲龍這回聽見了。
不是說話聲，是拍桌子的聲音。
啪。
就一下，乾脆利落。
然後是組織相關領導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
“好！”
就這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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