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果子那事過後,月織到底還是捱了吳凡兩句說。
不過也只是說說——月織是夢魂系的靈獸,真把它關進御獸空間,後果不堪設想。
吳凡可不想每天晚上夢裡都是月織的劇情演繹:今天一齣“被冤枉的蝴蝶”,明天一齣“鐵窗淚之蝶生艱難”,後天再整一齣“主人不愛我了”……他這覺就別想睡了。
所以,只能不痛不癢地口頭教育兩句,權當是走了個流程。
月織垂著觸角乖乖聽著,認錯態度良好,就是不知道那小腦袋瓜裡到底聽進去了幾分。
那對觸角尖時不時偷偷往上翹一下,被吳凡瞥過去又趕緊耷拉回去,小腦袋低著,嘴裡“蝶”得又輕又軟,認錯認得比誰都快,認完轉頭就忘得比誰都乾淨——類似的事情可不少,但在某些事情上卻又記得清清楚楚。
吳凡太瞭解它了,這隻蝴蝶的記性從來都是選擇性分佈的,該記的一樣不落,不該記的全當耳旁風。
雲霓、墨嵐還有晨曜也跟著捱了訓,雲霓低著頭,小手絞著裙襬,腦袋越埋越低,都快埋進領口裡了,那份誠懇勁兒讓人不忍苛責,吳凡看著它那副樣子,本來還想再多說兩句,話到嘴邊硬是給咽回去了。
晨曜蔫蔫地飄在吳凡身後,跟犯了錯的小孩似的。
墨嵐更乾脆直接閉眼裝死。
相比之下,吳雲汐那邊就沒這麼客氣了。
她把小暖拎起來訓了一頓,拎著後頸皮提到半空,臉對臉地數落。
小暖被提著後頸,四隻爪子蜷著,發出軟糯悽慘的嗚咽聲,一聲比一聲可憐,還不忘回頭看了月織一眼,那眼神里寫滿了“月織姐救我”。
月織把腦袋往吳凡肩窩裡一埋,假裝沒看見——它現在都有點自身難保了,哪還顧得上撈小暖。
再說了,這本來就是它起的頭,這時候出頭那不是找死嗎?
吳雲汐之前說讓它進御獸空間裡反省也是說到做到,順帶連丹雀也一起。
丹雀本來正在石頭上梳理羽毛,“火是我放的沒錯但我只是個工具鳥”的無辜模樣,被吳雲汐一指頭點過來,翅膀一緊,還沒來得及“啾”就被收進了御獸空間。
小暖緊隨其後,也被塞了進去。
兩道白光一閃,池塘邊頓時清淨了。
至於小暖烤的那串果子,到底是自家靈獸用心烤的,扔了又覺得可惜,最後吳雲汐還是捏著鼻子吃了幾口。
月織從吳凡肩窩裡探出腦袋偷看,被吳雲汐一個眼刀掃過來,立馬轉移視線,假裝自己在欣賞風景。
御獸空間裡隱約傳來小暖“嚶”的一聲,也不知道是委屈還是得意。
丹雀在角落裡一聲不吭,翅膀把自己腦袋一蓋,自我反省去了。
吳凡還被吳雲汐狠狠瞪了一眼,瞪得他莫名其妙,滿頭霧水。
“你瞪我幹嘛?我又沒讓它們去烤果子。”
“你是沒讓,可月織是你的靈獸!源頭在哪兒你心裡沒數?”
吳凡攤攤手,一臉無辜:“源頭在月織,你找月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