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吳凡是被一陣“吱吱吱”的叫聲吵醒的。
聲音裡帶著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兒。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試圖假裝自己沒聽見，但門外的金猿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機會，還伴隨著爪子拍門的悶響。
月織已經醒了，趴在枕頭上豎著觸角，聲音在吳凡腦海裡響起來：“蝶。（主人，金猿小弟在外面。）”
“……它跑我門口來幹什麼？”
吳凡悶在枕頭裡咕噥了一句，腦子還沒完全開機，聲音沙啞得厲害。
“蝶。（大概是來找主人評理的。）”
月織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心虛，觸角不自覺地往回縮了縮，那點小動作落在吳凡眼裡，基本就等於不打自招了。
他嘆了口氣，從床上坐起來，光腳踩到門口，拉開門。
金猿雙手垂在兩側，站在他房門口，整隻猿蔫頭耷腦的，但看眼神還是很精神的。
聽見門響，它抬起頭一看見吳凡，嘴一咧，“吱”了一聲，那聲音滿滿地委屈，翻譯過來大概是：你管管月織，我快不行了。
吳凡靠在門框上，揉了揉眉心，低頭看著這隻才一境八星的小猿猴，尾巴耷拉著，活脫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來告狀的模樣。
“你慢慢說，”吳凡打了個哈欠，“月織怎麼你了？”
金猿一聽這話，立馬來了精神，兩隻爪子開始連比劃帶嚷嚷，一會兒指自己的腦袋，一會兒指自己的爪子，一會兒又做出揮舞兵器劈砍的動作，最後把兩隻爪子往臉上一捂，做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吱吱吱”地叫個不停。
月織落在吳凡肩上，理不直氣還壯：“蝶……（月織昨晚在夢裡給金猿小弟加練了。）”
“加練？”
“蝶。（對呀，昨天金猿小弟剛契約完，獲得了新力量，月織想著趁熱打鐵，讓它把凝聚兵器的本事練熟一點。夢境裡又不費靈力，練一晚上也不耽誤休息，第二天起來精神反而更好，多划算的事。）”
“蝶蝶蝶。（月織可認真了，從棍到刀到錘到槍都弄出來一件，讓它一個一個照著凝聚。夢裡時間又不受限，練多久都行，金猿小弟一晚上就把基礎的幾種兵器凝了個遍。月織還給它安排了考核，凝不出來就得再來一輪，它最後可是全部合格了才放它走的。）”
金猿在旁邊聽著，越聽越急，兩隻爪子比比劃劃地打斷，指指自己的眼睛，又指指月織，最後乾脆把兩條胳膊往地上一垂，腦袋一歪，做了個“累趴了”的動作。
吳凡看明白了，也聽明白了。
它這是在抗議——哪有獸睡覺還得訓練的啊？睡覺就是睡覺，還要在夢裡加練，這什麼世道？
他嘴角有點想往上揚，被他硬壓回去了。
倒不是不理解金猿的委屈。
做夢還得訓練，放誰身上都窩火。
可月織那話也沒說錯，夢境裡練一晚上不耗靈力不傷身體，第二天起來精神倍兒棒，確實不虧。
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說點什麼，吳雲汐打著哈欠從房間裡晃出來，腳上拖著一雙棉拖鞋，看來是聽見動靜過來的，腳邊還跟著小暖。
“大清早的什麼情況？”她揉著眼睛走過來，一眼看見自家金猿站在吳凡門口那副有氣無力的模樣，愣了一下，隨即目光轉到月織身上，“哥，金猿怎麼跑你這兒來了？”
金猿看見自家主人來了，像是找到了第二個申冤的地方，立馬湊過去，拽著吳雲汐的睡褲褲腿“吱吱”叫——主人你給評評理，我晚上睡覺還得訓練，這日子沒法過了！大姐頭它欺負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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