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那月織也把這話還給主人，主人也別瞎惦記。）”
月織理直氣壯地一挺小胸脯，還挺得意，覺得自個兒這話說得漂亮，在半空裡晃了兩晃，又補了一句，“蝶~（再說了，主人你現在想破腦袋也沒用呀。種子又不會因為你想得多就長得快，萬一你越想它越不長，那主人這大半年不是白想了。）”
吳凡被它這套歪理逗得一笑：“照你這麼說，我連想都不該想了？”
“蝶。（想也行，但別大半夜不睡覺地想。主人你要是睡不著，月織給你編個夢？夢裡給你種棵果汁樹，你想喝什麼口味就長什麼口味，多好。）”
“你就惦記你那果汁樹。”
“蝶！（月織這是替主人分憂，主人自己想不出來，月織幫你想一個現成的，多貼心呀。）”
雲霓這時候也悄悄從自己的小窩裡飄了過來，落在枕頭邊上，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聲音軟軟糯糯的，還帶著剛醒的鼻音：“呤……（主人，要雲霓幫你看看嗎？）”
“看什麼？”
“呤。（雲霓也不知道能看什麼……種子跟主人連著的那根因果線，雲霓看不透它往哪兒長。）”
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小手揪著裙襬，聲音越說越小：“呤。（雲霓是不是說了等於沒說……）”
“沒有，至少你告訴我它跟我是連著的，這就不算白說。”
吳凡伸手在它腦袋上輕輕點了一下，雲霓耳尖微微泛紅，小聲“呤”了一下，往月織身邊靠了靠，不再說話了。
幻瓏不知什麼時候也醒了，懶洋洋地掀了下眼皮，慢吞吞地吐出一句：“咯。（主人要是真想不明白，不如等秋社那天再看看。反正想多了也想不出來，不如先睡。）”
說完打了個哈欠，尾巴一卷又蓋住了鼻子，擺明了不想再摻和。
月織扭頭看了幻瓏一眼，又轉回來衝著吳凡攤了攤觸角，那意思明擺著：你看，二妹都這麼說了，主人你還不睡？
吳凡被三隻小的輪著勸了一通，鑽牛角尖的勁兒也散了大半，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行了行了，睡覺睡覺。明天再說。”
月織得了他這句話，這才心滿意足地落回枕邊，趴下去之前還不忘補一句：“蝶。（主人明天要是還想不通，月織就真給你編果汁樹的夢了。）”
“你敢。”
“蝶。（月織有什麼不敢的。）”
它小聲嘀咕著，把腦袋往翅膀底下一埋，不吭聲了。
雲霓沒回自己的小窩，而是往幻瓏那邊挪了挪，輕聲說：“呤。（今晚我睡二姐旁邊。）”
幻瓏原本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一條縫，瞥了雲霓一下，沒說話，只是尾巴輕輕一卷，將它攏在身側，算是默許了。
雲霓挨著它趴下來，兩個小東西擠成一團，看著便覺得暖和。
吳凡又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不知過了多久，才終於合上了眼。
可沉入睡眠之前的最後一瞬，腦海裡轉過的念頭依然是——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罷了，那就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