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就該輪到他了?
他自己當初可是極力主張出兵的,而且叫得比誰都歡實。
答案是:沒錯。
下一秒,又一道驚雷轟然落下,不偏不倚,正劈在三長老頭頂。
眨眼之間,三長老也跟著步了大長老的後塵,成了地上一具黑黢黢的焦屍。
“啊啊啊……”
鐵弓部落徹底炸了窩。
人人抱頭鼠竄,哭喊著往帳篷裡鑽,往礦洞裡躲,可那雷像長了眼,追著人劈,躲哪兒都白搭。
甚至還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可是那雷喲,該劈還是照樣劈。
現在想要求饒,早幹嘛去了?
舉頭三尺有驚雷,刺啦刺啦全劈死。
這就是此刻鐵弓部落最真實的寫照。
這一刻,草原上幾乎所有的人,都從帳篷裡跑了出來。
不管是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都仰著脖子,齊刷刷望向鐵弓部落營地的方向。
那裡,雷雲翻滾,電蛇狂舞,像老天爺把一整鍋滾沸的鐵水,潑在了大地上。
“天罰啊,這是天罰啊!”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嗓子,聲音尖得能劃破呼嘯的北風。
語氣裡,明顯還帶著恐懼的顫抖。
“天罰”這兩個字在繼“賜福”之後,跟長了翅膀一樣,風似的傳遍了草原上每一頂帳篷、每一簇火堆。
聽到的人無一例外,身體不由自主地瑟縮著,後脖頸子“唰”地就涼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只有老天爺才能降下這麼狠的懲罰啊……”
有人喃喃著,聲音抖得不成調。
天罰啊!
那可是隻在老輩人嘴裡聽說過的、最慘烈也最不留情面的懲罰。
傳說裡,只有罪大惡極、人神共憤的部落,才會招來這樣的滅頂之災。
“饒命,饒命啊!”鐵弓部落方向傳來隱隱約約的哭喊,被風聲扯得七零八落。
“跑不掉的,根本跑不掉的……”那聲音裡滿是絕望。
西麗部落的巫師西麗葵,手裡的神杖“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雙腿一軟,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似的跪了下去,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脫眶,死死盯著驚雷不斷炸響的方向,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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