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中凌亂著。
“靠，老顧害我！”他一邊咳，一邊從嗓子眼裡擠出這幾個字。
心懷鬼胎的蘭雲初，條件反射般地往旁邊一跳，離他足有三步遠，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孫鵬程那張憋得通紅的臉，小心翼翼地詢問著。
“孫，孫副帥，您，您沒啥不妥吧？”
該不會是藥效提前發作了？
不會吧，這也太快了點吧？
“你，咳咳，你說什麼？”孫鵬程邊咳邊顫著嗓子反問，“什麼不妥？老顧那個摳門玩意兒，該不會真給老子灌了假酒吧？”
孫鵬程看著蘭雲初那明顯心虛的模樣，一時之間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老顧，平時摳門也就算了，怎地還能讓他喝假酒？
他們還是不是好兄弟了？
“假酒？”蘭雲初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之後隨即搖頭，“不是假酒，真酒，我親自準備的。”
按照顧帥吩咐準備的，半點沒摻假。
不過後面這句，他咽回肚子裡了。
他蘭雲初威武不能屈，寧死不出賣統帥。
“我靠，咳咳，好你個蘭雲初，竟敢害，咳咳，害俺老孫！”
孫鵬程氣得直跺腳，咳得眼珠子都快從眼眶中蹦噠出來了。
蘭雲初見勢不妙，早已翻身上馬，一夾馬肚子，馬蹄子揚著雪沫子就跑遠了。
獨留孫鵬程一個人繼續在風裡凌亂，哦不，在風裡咳嗽。
遠遠的，寒風送來蘭雲初那欠扁的喊聲：“孫副帥，忘了跟您說，顧帥讓您馬上去帥府一趟！”
至於“去晚了後果自負”這句，他依舊很識趣地藏在了嗓子眼裡。
可孫鵬程壓根沒聽清後頭那半句，他滿心滿眼都是“老顧要害他”，咳得肺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
白鹿部落。
月倫單于拿到探子帶回來的訊息時，已經是第二天日上三竿了。
她捏著那薄薄一張羊皮卷，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心裡那點盤算終於落了地。
原來，沙狐部落在詭狐單于的帶領下舉族歸順，又搶先掛出了白旗，這才得了天道賜福。
看來，這“賜福”是有條件的。
得先低頭，再表忠心，老天爺才肯撒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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