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如此,還讓他們跟著提心吊膽。
“可不是嘛,人家聽長老的話發財,咱們聽單于的話捱揍。”
“那能一樣嗎?人家單于是真正為了族人的性命著想,咱們單于吶?算了,不說了,說了得罪人。”
反正就是,各種懊悔,各種妒忌,什麼心情都有,眼珠子都紅了。
更多的族人開始對自家單于和長老會生出滿腹怨氣。
“要不是他們猶猶豫豫、瞻前顧後,咱們部落又怎麼會落到如今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沙狐得了賜福,白鹿得了賜福,偏偏咱們連口熱乎湯都沒撈著喝上。”
“當初誰說白鹿部落是懦夫的?站出來!老子不打你,老子就問問你臉疼不疼?”
“別問了,問就是臉疼。人家懦夫得了賜福,咱們勇士啥也沒撈著。”
“得,這回可好,懦夫成了香餑餑,勇士成了笑話。”
“要不……咱們也掛個白旗?讓天道給咱們也賜個福?”
“你當賜福是趕集吶?想要就有?”
“那咋辦?總不能幹瞪眼吧?”
“咋辦?單于不在,找長老去,讓他們給個說法。”
白鹿部落這邊,月倫單于已經帶著族人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拍了拍膝蓋上的雪沫子,激動過後,臉上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冷靜。
她轉頭吩咐哈圖坎:“傳令下去,讓工匠加緊打造一批新弓箭,箭鏃不要淬毒,但必須更鋒利。”
哈圖坎有些不解:“單于,咱們剛得了天道賜福,難道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月倫單于搖了搖頭,語氣平靜卻堅定。
“天道總有打盹的時候,打鐵還需自身硬,我防的不是邊關的顧家軍,而是……”
她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蒼茫的草原深處。
“草原上的狼,不會因為吃了一頓飽飯就再也不餓。”
“逃進深山的烏途單于,也不會因為咱們頭頂多了幾道金光就善罷甘休。”
“白鹿部落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別人的仁慈,是咱們自己,從來沒把命交到別人手上過。”
身後,白鹿部落的族人們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女人們圍坐在火堆旁,麻利地打磨著箭桿。
老人們弓著背,手指翻飛地編著藤甲。
孩子們被大人按在眼皮子底下,耳朵裡全是“就在附近玩,別跑太遠”的聲聲叮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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