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趁眾人目光都落在阿卓瑪幾人身上，暗地裡磨斷了繩索。
倆人也顧不上傷口還在往外滲血，猛地起身，強忍著劇痛，提氣就要施展輕功往大門方向掠去。
可還沒躥出兩步，面前人影一晃，張瑞跟個門神似的攔在了當路。
張瑞裹著件破棉襖，手裡拎著根不知從哪順來的破柺杖，往地上一杵，慢悠悠開了口。
“兩位，大晚上的，這是急著上哪兒去啊？”
他這身破棉襖是特意換的。
為啥？
那當然是，怕一會兒動手幹架，弄髒了新衣裳。
這可是他們梧桐村的光榮傳統。
省錢，也省得回去捱罵。
“來的時候沒遞拜帖，走的時候也不跟主家打聲招呼，”張瑞仍是那副溫吞吞的調子，跟教書先生勸學似的，“這就是你們黃泉引的規矩？”
不請自來，拔腿就跑，活脫脫兩個惡客登門啊。
張瑞聲音不大，臉上還帶著恰到好處的笑。
可那話落在青瞳和啞奴耳中，卻跟冰錐子似的，一下一下往心口上戳。
青瞳後背一陣發涼，這村子的怪事一樁接一樁，連個攔路的都笑得人發毛。
他縱橫半生，頭一回覺得，這他孃的比閻王殿還難闖。
門就在前頭，可這最後一段路，怕是比黃泉路還難走。
青瞳盯著張瑞，沉默了好一會兒。
眼前這人看著懶懶散散，跟個雪地裡遛彎的老農似的，可那股子壓迫感，比他這輩子遇過的大半高手都強。
他壓著嗓子，試探著問道：“閣下是？”
“你不必知道。”張瑞連眼皮都沒抬，柺杖往雪裡一戳，冷聲打斷青瞳的問詢。
話音未落，啞奴先動了。
別看他左臂中了一槍，動起手來卻是半點不含糊，身形一晃，快得跟鬼影子似的，鋼爪帶著破風聲，直取張瑞咽喉。
張瑞卻不慌不忙，只輕輕一側身，像在給自家院裡的雞讓道。
手中順來的那根破柺杖隨手一扒拉，“鐺”地一聲脆響，啞奴那能撕開皮肉的鉤爪，竟被一根破木頭輕飄飄蕩飛了。
更為可怕的是，還沒等啞奴站穩，一股渾厚得嚇人的內力，已經順著柺杖直逼過來，震得他“噔噔噔”倒退數步。
啞奴喉嚨一甜，“哇”地噴出一口老血，在雪地上濺出朵朵血花，紅白相映，煞是好看。
啞奴身子一晃，半跪在地，眼裡頭一次露出貨真價實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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