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她，殺了這個妖女。”
“為孩子們報仇，不能讓她跑了。”
“燒死她，把她的妖法也一併燒乾淨。”
烏力森跪在雪地裡，臉埋在陰影中，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扭曲又得意的笑。
潑髒水，倒打一耙，煽風點火，這些套路他玩了大半輩子，比誰都在行。
專業，相當專業。
他見族人只站在原地叫罵，一時半會兒沒人真往前衝，眼珠子一紅，演得更瘋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嗓子扯得跟破鑼似的：“族人們，你們想想啊，她一個奶娃娃，哪能帶著這麼多精兵，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咱們鐵勒部落？這不是邪魔手段是什麼？”
“還有，孩子剛丟，她就跳出來，手裡還攥著孩子們的貼身飾物，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她若不是那害人的妖女，還能是誰？”
烏力森越說越急，唾沫星子亂飛。
說的人自己先信了，真話假話攪成一鍋，連他自己都覺得，他孃的這就是事實。
顧家軍副將張賓同氣得臉都黑了：“烏力森，你那嘴是糞坑吧？張嘴就噴糞？你自己心裡有鬼，看誰都像鬼。”
“信不信，再胡說八道，老子一槍斃了你。”
烏力森縮了縮脖子，可嘴上還不饒人：“你們看看，你們看看，被吾說中了，惱羞成怒了，要殺吾滅口了。”
張賓同還要開口反駁，卻是被顧聰抬手製止。
烏力森一看，更加得意了。
“吾侍奉長生天五十載，從未求過什麼，今日只求上蒼開眼，降下神雷，劈死這作惡多端的妖女，為死去的孩子們償命，還族人一個公道！”
烏力森一面嚎，一面偷眼去瞧紫寶兒。
你個小丫頭片子，再厲害，還能堵得住全族人的嘴？
這一回，我看你怎麼洗白自己？
烏力格爾也跟著跪在後頭，哭天搶地，跟死了親爹似的。
“妖女，滿口胡言，大巫師所作所為皆是為了草原，為了族人。”
火光下，叔侄二人一唱一和，硬是把一場夜襲攪成了公審大會。
嗯，還是針對咱們寶宸郡主的公審大會。
紫寶兒依舊穩穩地坐在虎背上，小手託著腮，像看兩隻土狗在雪地裡對嚎。
她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烏力森演，等他自個兒把戲唱到最高處。
唱得越高，摔得才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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