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死,任務不能砸。
死一個,還能補一個。
可要砸了招牌,那才叫真的玩完了。
那樣,無疑會成為整個黃泉引的公敵吧。
青瞳把信兒放出去,本以為能來一兩個幫手就不錯了,哪成想附近幾個正在出任務的貨,一聽有熱鬧,腿比誰都快,呼呼啦啦全湊過來了。
“什麼任務,還至於搖人?”第一個到的黑袍人踹著雪走過來,嗓門甕聲甕氣的。
“就是,青瞳,你也太謹慎了,你可是咱們黃泉引的招牌,你出馬什麼事兒擺不平?”第二個瘦高個兒搓著手,往人群裡瞅了一眼,“喲,還來了不少。”
“你們懂什麼,”青瞳壓著嗓子,“這次的活兒,不簡單。”
“不簡單?能有多不簡單?”第三個黑袍人湊過來,嘿嘿一樂,“不就是一個村姑嗎?”
“你見了就知道了。”青瞳懶得跟他們解釋。
這八個黑袍人,高矮胖瘦參差不齊,有壯得跟黑熊成精似的,有瘦得跟竹竿紮了層布似的。
一個個黑巾遮面,只露雙眼睛,有的半睜半閉,有的滴溜亂轉。
乍一看站沒站相,跟雪地裡罰站的小痞子似的,可細一瞧,八個人都有著一個一模一樣的習慣……
他們的或右手或左手始終垂在離兵刃最近的地方,指頭半松半扣,隨時能抽刀殺人。
呼吸也輕得跟沒有似的,像八隻收了爪子的夜貓,蹲在雪地裡,就等獵物露頭。
“前邊就是梧桐村,”青瞳的聲音在風裡飄忽著,又輕又冷,“聽動靜,村裡應該有所防備,不過,不足為慮。”
一個矮胖矮胖、代號“屠夫”的殺手咧開嘴,露出一口缺了兩顆門牙的大黃牙,活像廟會里賣假藥的:“這牆咋回事?不就說是個普通村子嗎?哪個普通村子把城牆修得跟邊關的碉堡似的?”
青瞳點頭,淡淡道:“就因為這牆和北地邊關的城牆幾乎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才喊你們過來搭把手。”
他要不是提前踩了點,也沒想到一個犄角旮旯的小村子能修出這陣仗。
若沒這堵牆,他青瞳一個人進去,抓個丫頭片子還不跟拎小雞似的?
別說一個村姑,就是把整個梧桐村屠殺殆盡,他青瞳都不待眨眼睛的。
世家大族的人他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一群賤民的命他還不放在眼裡。
“蠢貨,”旁邊一個瘦得跟竹竿似的殺手冷冷開口,代號“蟒蛇”,“酬金開得那麼高,要真跟逛菜地一樣容易,他們何必找咱們?錢多燒手還是嫌命長?”
“哪兒那麼多廢話!”第四個殺手明顯是個女人,代號“花魁”,手裡一把柳葉飛刀轉得跟風車似的,刀刃薄得能透光,“趕緊的,完事拿錢走人。這鬼地方,老孃腳趾頭都要凍掉了。”
幾人嘴上鬥著,腳下卻一刻沒停,踩著雪朝梧桐村摸了過去。
動作輕得跟八隻夜貓子,連雪都只塌下去薄薄一層。
這一看就是老手,嘴碎歸嘴碎,辦起事來半點不耽誤。
青瞳一抬手,七人齊刷刷收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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