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冶在旁邊笑了一聲，沒說什麼，只在出了寶庫偏殿、重新上了馬車之後，才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玉牌遞過來。
玉牌通透，裡頭封著一縷灰白色的氣，在牌心慢慢轉著。
“萬法碑林的准入憑證。”公孫冶說。
“拿著這個，什麼時候去武殿都能進。不過孟相打過招呼，讓我跟你說一聲，不急。”
“孟老的意思？”
“他說，你什麼時候摸到突破宗師境的契機了，什麼時候再進。”
“碑林裡頭的真意烙印，每個人進去能碰到什麼，跟你進去時候的狀態關係極大。你要是剛入先天就去，看半天全是雲裡霧裡。等你悟出自己那條路的雛形了再進去，興許就能碰見對路子的東西。”
江臣把玉牌收好，謝了一聲。
公孫冶的任務到這兒就算完了，一路把他送回碧梧別院門口，寒暄兩句，馬車掉頭走了。
江臣抱著燈爐進了別院。
趙門房見了他懷裡那個青銅爐子，愣了一瞬：“公子，這……命火？”
“嗯。”
趙門房趕緊把門關好，又探頭出去左右看了看，才把大門重新合上：“這東西金貴，您別抱著到處晃。”
“先放須彌場。”
江臣穿過前院往後面走，路過廊下時，一隻傳信靈雀從簷角撲稜稜落下來，爪子抓著一卷細紙條。
他伸手接了，展開一看，是宋梔的字跡，寫得規規矩矩：
“江公子，雷澤紫金砂總閣有存貨，五塊整。不過此物屬特殊資源，走的是閣內單獨流程，需您親自來總閣一趟洽談。我隨時在，您方便時來便是。”
江臣看完，把紙條折了揣進袖裡。
他先把燈爐在後院須彌場擱好。
練武場四角的陣紋自動亮了一下，像是跟燈爐裡頭的命火打了個招呼。
江臣蹲下來看了看，確認爐子穩穩當當地立著，火光沒往外冒，才起身拍了拍手。
‘好歹也是價值連城的東西，萬一磕了碰了，這趟買賣就算白乾了。’
出了別院，重新上街。
...
珍寶閣總閣江臣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
他到的時候，天色還是正午。
臺階下站著一個穿淺青制服的女修，手裡捏著一卷冊子。
便是接待過江臣兩次的宋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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