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升到宗師境的優越感，完全被打散了。
...
翌日清晨，天京城難得放了個晴。
天還沒大亮，江臣就把包袱收拾利索了。
其實也沒什麼可收拾的。
把幾件換洗衣裳，和一把不知道哪天用得上的零碎，全往永珍虛空戒裡一丟，前後不過幾分鐘。
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完了，天京這潭水再深，也留不住一條要往新海域去的魚。
他洗漱好了，吃了點東西，這才推開房門，穿過迴廊，往前院走。
走到一半，腳步頓住。
不對。
小黑呢？
他在心裡回想了一下，好像有那麼幾天，沒正經見過這隻貓了。
上回見面，小黑吞了虎王那顆先天中期的妖丹，說要消化消化，一頭扎進沉睡裡。
江臣那會兒忙著進碑林、做天級任務，一來二去，把這茬擱下了。
‘這都過去好幾天了。’
江臣心裡嘀咕。
該不會是睡醒了，發現自己已經突破先天，翅膀硬了，直接跑路了吧？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小黑跟他混了小兩個月。
乾的活兒從代步坐騎到竊聽偵查，再到叼著斬天劍千里送快遞。
哪一件拎出來都夠寫進《靈獸的牛馬生涯》警示後獸。
這貓突破先天之後，眼瞅著從‘飛龍山虎爺’混成了‘江府長工’，但凡有點追求，都該提桶跑路了。
江臣正替自己那點壓榨勞工的行徑做心理建設，假山那頭，忽然起了異樣。
一絲極細微的空間波動，從假山後頭蕩了過來。
那波動很隱蔽。
換個先天境的來，未必察覺得到。
江臣如今是宗師，靈覺鋪開，方圓百丈內的風吹草動都在感知裡，這一絲空間褶皺，立刻被他抓住。
他眉頭皺起，人已經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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