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不說,貨還是要拿的。
“顏色都在這裡,你看看。”梁錦輝把所有的顏色一一展示給徐春蘭看。
“黑色和咖啡色最好。”
“我建議你全拿,只有六十多個,以後想補貨,只能等港商客戶下單。”
六十多個,放著慢慢賣,肯定能賣得完。
“行,你開單吧。”徐春蘭拍板。
還有一個斜挎的,徐春蘭也全收了,又補了一些之前的老款,這一下光包包就拿了三百多個,夠賣個幾天。
“三百多個包,打包起來很多的哦,你們住哪兒?我們可以給你們送貨上門。”梁錦輝終究沒忍住,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用了,我們有專人收貨,一會兒去你們倉庫拿就行。”鄭素芬拒絕。
徐春蘭本想著今天拿的貨多,這邊忙完還要去取布料和輔料,有人願意送當然好,但她還是尊重老夥計的意願。
該拿的都拿齊了,她和鄭素芬到梅姐倉庫與阿財和陳家姐妹會合。
老遠就見陳招娣和陳盼娣蹲在路邊,塌著肩膀像霜打的茄子,走近一看,眼睛還紅紅的。
“這是怎麼了?”徐春蘭關心道。
“還不是孟家那兩口子,說了很多難聽的話。”
“姓孟的比我姐還小几歲呢,我姐在他家說得好聽叫當學徒,難聽點還不如長工,他小時候的衣食都我姐操持。”
“那會兒鋪子裡的事要做,他們家裡家外的事也要做,前幾年一分錢都沒有。”
“大姐忙完他家回來,晚上還要糊紙殼。”
“孟師傅自己是城鎮戶口有工資拿,裁縫鋪是集體的,他拿著計件的錢和年底分紅的工資,給我姐一個月就分個兩塊三塊的,賞些碎布頭都要感恩戴德。”
“他家有門路在高弟街搞了鋪子,我和姐過來,幹最多的活兒,工資雖不少,但那是拿命在拼,做得比誰都多。”
“我倆剛到,就安排我姐去裁布做樣,做那些又浪費時間還沒有工錢,然後又把最難做的貨給我。”
“一聽我們要走,馬上就變臉,說的話要多難聽有多難聽,說我們是白眼狼,說我們在旺季故意為難他們,最後還說我們兩個在外面找野男人,要回村裡宣傳。”
“直接把我們趕了出來,一件行李都不讓我們帶。”
徐春蘭剛才沒注意,經盼娣一說,兩姐妹手上果然空空如也。
陳盼娣受了大的委屈,像倒豆子似的一股腦把事情說了個明白,期間陳招娣拉了幾次她的胳膊,都沒能讓她停下來。
“這兩年也有其他作坊找過我們姐妹倆,開的價格比他孟學勤高多了,我們都沒去。他一直說我姐能學會做衣服,這手藝是他家傳的,要懂得感恩。”
“當初孟師傅找學徒,就是看我姐手巧、人勤快,說白了就是覺得我姐老實、好欺負,去了能當牛使喚。那些手藝都是我姐偷學的,姓孟的根本就不想教......”
“別說了。”陳招娣大聲制止。
“我的手藝不管是不是偷學的,總歸是在人家那裡學到的。這幾年我也還得差不多了,算是兩不相欠。以後這些話不準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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