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氣的是就連後來開的幾家攤子,今天都擠了不少人,唯獨他家被客人當成了過路的地兒,也不怪客人,主要是主幹道太擠了。
“阿明,我不是讓你學著點對面那家嗎?”
“你看看你都辦的什麼事?”黎啟良很惱火,最近他特別背,小舅子梁浩雄進去了,徹底出不來了,一回家就對著幾張苦大仇深的臉,整日在他耳邊嚶嚶嚶地哭,光聽著就頭大。
這段時間他一直住在三姐家,也就是黎偉明老媽那裡躲清靜。
黎啟良一看到黃炳強衰仔那張得意的笑臉,就想上去撕了,上次當眾還了錢,還夥同那死老太婆唱了一齣好戲,導致底下那群人基本都散了。
一問就是家裡人管得嚴,不讓他們出門,有好幾個還學著阿財在夜市裡擺起了地攤。
這一擺可擺出了大問題。
他們居然說,把家裡種的菜、河裡摸的魚、樹上結的野果子淘來賣,都比跟著他強。
有點本事的,跟蹤蛇仔明去十三行附近批了些小玩意回來賣,什麼針頭線腦、勺子碗碟、梳子、鏡子、鞋刷子,連雞毛撣子都有。
一些回鄉知青搞了鉛筆、橡皮、作業本,十幾歲的那些半大娃娃居然湊錢賣彈弓、玻璃彈珠、陀螺、鐵皮青蛙之類的小玩具,賣到學校門口去,回來大嘴巴地宣傳說生意好得很。
個個都說運氣好的時候,一天能掙好幾塊,甚至比上班都強。這些兔崽子個個都削尖了腦袋找路子,琢磨著能賣點啥東西,沒人幫他跑腿。
這不得不說,只要思路打開了,財路就進來了。
這些爛仔可沒有“擺地攤丟人、做生意丟人、進廠做正式工才光榮”這種觀念。
對他們來說,只要能掙到錢、吃上飯,那就是光榮。以前跟著良叔一夥人瞎跑,那完全是沒有出路,閒的。
做小生意的人最需要的東西,臉皮子要厚,嘴皮子要溜。
這些爛仔嗎?臉皮子是什麼東西?本來就沒有,賣起貨來簡直不要太順溜。
黎啟良心中那口悶氣呀,憋得他要炸了。
這還不算完,走私的路也被掐了脖子,上面的人要退,那把頭上的傘直接沒了。
只要他動一下,馬上就是給人家貢獻業績,前幾天已經獻過一回。良叔沒那麼偉大,不想再貢獻一次。
“叔,不是我不努力,實在是對面那幾個小娘皮太能折騰。”
“你看咱們這一條街,哪家像他家一樣搞那麼多花裡胡哨的東西。”
“客人都給他家吸引去了。”蛇仔明彎著腰解釋。
這一點黎啟良認可。
“我打聽過了,主事的是坐在那裡收錢的那個外地妹,G大今年的大一新生,後面那個高個子跟她是一個地方的。”
“所有主意都是她出的。”
“我今天聽了一耳朵,她們還自己買布做貨,以後想跟款估計更難。”蛇仔明把知道的一一說給良叔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