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醒你一句,蘭姐看著好說話,但你最好清楚自己的位置和分寸,不然到時鬧得不愉快,就不好了。”
“我知道,不會有下一次。”細強仔立馬保證。
“村裡人看著人家兩個外地妹跟著起鬨就算了,咱們是自己人,要明白吃的是誰的飯。”
“招娣、盼娣她們年紀更大,為什麼不打聽?”
“還不是看著蘭姐和阿芬有本事能掙錢。”
細強仔羞憤極了,他老孃平日裡喜歡和村裡的老孃們扎堆。
“我黃炳強沒什麼大本事,知道蘭姐能用我,是看財哥的面子。我會跟我阿媽說,你跟蘭姐說聲抱歉。”
阿財見自己哥們都這麼表態了,拍了拍細強仔的肩膀,走開了。
飯桌上的這點事,只是一個小插曲。
徐春蘭先去學校請了假,帶上證件,同阿財出了門。
二人先到西湖路街道辦那邊諮詢了雙面鋪老闆現在的住處,並表明自己有意向購買商鋪。
一番打聽才知在牛棚的這些年,老太太也熬壞了身子。兒子這些年也在國外娶妻生子安了家,不回來了。
她女兒也是拖家帶口,不放心老人一個人在羊城生活,執意賣掉這邊的房子接去港城照料,還在醫院附近租了單間,請專人照顧,方便調理身體。
街道辦的大姐帶著徐春蘭和阿財到時,老人家剛剛午睡起來。聽聞眼前兩人想買房子,臉色不太好。
“你們買房子用來做什麼營生?”
“我打算開服裝店。”徐春蘭如實答道。
老太太聽後沒什麼反應,攏了攏衣裳,說道:“先去看看房子吧。”
徐春蘭和阿財自然沒有異議。
幾人一同把大門開啟。
商鋪關的時間太長,房樑上到處都有蜘蛛在那裡安了家,地面也積了厚厚一層灰。
“這裡以前是藥房,從我爺爺的爺爺那輩起就在了。”
“這裡是藥櫃,在這邊我爺和阿爸坐診,我上頭還有兩個哥哥,去參加抗戰沒有回來,也沒訊息。”
“我家那口子是我阿爸的徒弟,阿爸有三個徒弟,他眼神不好,看走了眼,其中有兩個是畜生。”老太太說起來,滄桑的臉上從懷念變成了憎惡。
“你們要買我的房,最主要的一個要求:不可以更改主要佈局。除非政府要拆,咱們積極響應,但你們不可以。”
旁邊街道辦的大姐翻了個白眼:這麼貴買來,這不能那不能,人家買來幹啥?
之前就有人來看過,做吃食的她不賣,五金加工的她不賣;這個位置夠大,修車的也問過,她也不賣;之前一個想買來做醬料作坊的,她也不賣,都嫌人家會把地方弄髒。
還不講價,一聽講價,立馬就變臉趕人,說多兩句還罵人。
一萬二啊,講個價不是人之常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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