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擺了好幾個花籃,香氣宜人,氣球綵帶飄揚,徐春蘭還請了舞獅隊,好好地熱鬧了一番。
花籃有何所長送的,現在可不是何副所長了。
石勇剛下去,本來按以往的走向輪不到他扶正,原本說是石勇剛的心腹手下上任。
這不,黎啟良的事扯出石勇剛,拔出蘿蔔帶出泥,石勇剛那一窩子都被清理掉了。
何所長這一送可不止送的是花籃,這是一個訊號,這家店和他姓何的有關係,以後他會罩著蘭芬服飾,徐春蘭明白,人家何所長可不是給她面子,這是阿財兄弟的面子。
另外還有高第街的梅姐、梁錦輝、村長李長根,以及一些常來買布的合作布行。
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黃燕玲的母親常靜宜女士,據說常女士已經四十多歲了,但從面相上看,還真沒人看得出有四十,三十出頭頂了天。
眼神犀利,保養得宜,踩著高跟鞋,長款風衣配白襯衣,下身那條西褲一看就是定製款,手上提著公文包,穿著乾淨利落。
看旁人時帶著幾分疏離和高傲,只有在看到黃燕玲時才會露出慈母般的微笑。
她今天過來,是聽說自己那個寶貝疙瘩跑到人家店裡做營業員,她要親自來看看是什麼樣的人勾了自己的女兒做事。
如果衝著黃家來的,她就掐斷那人的爪子;如果自己閨女圖新鮮想體驗一下人生,隨她去吧。
常女士對女兒想做什麼沒有意見,反正家裡的事自有她的那些哥哥們頂著,輪不到一個丫頭片子操心。
女仔嘛,只用打扮得漂漂亮亮就行。
令常女士沒料到的是,對方居然是兩個小丫頭,有一個還是一個宿舍的,那應該就是關係好的小姐妹之間的事,女兒的好姐妹她陪個笑臉倒也沒什麼。
紅布揭下的一瞬,人潮蜂擁而入。
送了花籃的客人們站在最前排,比其他客人先一步入店。
“不錯,整個很是像那麼回事。”何所長讚道。
“阿芬,你們的店整得比港城的專賣店還像專賣店。”梁錦輝也在,上次素芬沒有接受他的幫忙,他並沒有氣餒。
常靜宜站得筆直,環視著這間店鋪。
她沒有說話,但心裡不得不佩服女兒這個同學有兩把刷子,作為她這個層次的女性也會來這裡買衫,之前那幾分輕視的意味收了起來,開始認真逛起來。
為了今天的開業,蘭芬做了足足一個周的準備。
如今有了店鋪,庫存被整齊地碼在裡面的隔間裡,三娃子不用來回送貨,這會兒在天井小院裡做整燙。
四間不大的小房子一字排開,每道門上都掛著白色布簾,布簾上繡著蘭芬服飾的Logo,旁邊用木牌寫著“試衣間”。
店鋪中間四個置物櫃圍著一個圓臺,圓臺上放著白色的花瓶,裡面插著盛開的黃色百合花,若有似無的花香飄散在店內。
走近置物櫃,裡面整齊地擺著今年的新款打底衫,按款式、顏色、碼數疊成長方形方塊,一層層碼在半敞的貨櫃裡。
抬頭兩面牆上錯落有致地展示著店裡的主力新款,最下邊一溜掛著燙得平平整整的各種款式,就連衣架都是統一刻著NF兩個字母的木質衣架,每件衣服上面還帶著領標和吊牌。
常靜宜不由得想:“剛剛在門口看到鑲著木框的玻璃櫥窗時,就覺得這家店的老闆有點想法,眼下更是確認女兒的這個同學應該是見過世面的人,家裡的背景不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