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本就因竇嬰一案,落了個‘得位不正’的話柄。若再添上這一筆——”
“只怕這天下悠悠眾口,越演越烈,屆時太后與田相,還有何顏面立於朝堂?”
田蚡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桑弘羊垂眸,看著他緊握杯沿、指節泛白的手,語氣緩了幾分。
“田相,在下私下來找你,便是證明——大家是一條船上的。”
“無謂爭。”他輕聲道,“爭到最後,船翻了,誰都不好過。”
田蚡嗤笑一聲,卻終究沒再發難。
燭火晃了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極長,靜止不動。
翌日,未央宮。
王太后端坐榻上,面色鐵青,眼中殺意未減分毫。
“徹兒如今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都是被那陳嬌嬌連累的!”
她一把攥緊手中的絲帕,指節用力到發白。
“你倒好,還要本宮忍?”
“太后息怒。”
田蚡坐在下首,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袖口。
“陛下至今無子。”
他緩緩抬眼,目光深沉。
“若他這一遭熬不過去,此時又公開罪證——咱們,定會遭清算。”
王太后的手猛地一緊。
“老夫早勸過您。”田蚡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不能與陳家撕破臉。她們果然留了後手,這一刀,捅得又準又狠。”
“再硬碰硬,最後只會兩敗俱傷,讓旁人漁翁得利。”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王太后攥著帕子的手,緊了又松,鬆了又緊,最終無力地垂下。
半晌,她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滿是不甘。
“那依你之見呢?”
田蚡抬起眼,目光沉沉,透著老謀深算的算計。
“先放了陳嬌嬌,穩住陳家。”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
”。賬算後秋再,了醒下陛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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