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滑過玉面，停了一瞬，才緩緩抬起眼。
“有了它，我娘會信服你幾分。”她聲音很輕，“此舉若成了，你是功臣。”
她頓了頓，看著他。
“若敗了——”
牢房裡靜得能聽見火把的噼啪聲。
“你就是亂臣賊子。”她聲音很輕，“跟著我，是會掉腦袋的罪。”
“怕嗎？”
常青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那雙杏眼照得很亮，像盛著星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輕。
“不怕。”他垂眸，看著胸前那瑩粉色的玉。“翁主要是亂臣，常青便是賊子。”
他垂眸，看著胸前那點瑩光，“常青願與翁主同程。”
陳嬌嬌微微一怔，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迅速別開臉，輕哼了一聲，語氣裡透著漫不經心：
“誰要你同程了？本翁主不過是……不想欠你的情罷了。”
她閉上眼，掌心覆在玉墜上，許下虔誠的願。
再次睜開雙眸時，依舊端著架子。
“這玉佩你且收好。若是弄丟了，本翁主唯你是問。”
頓了頓，又極快地補了一句，“……早些回來覆命。”
常青的右手也覆了上來，隔著她的掌心，將那枚玉墜一同攏住。他的手掌寬大，掌心溫熱而沉穩。
“遵命。”他低聲道，“不會太久。”
“哼，算你識相。”
下一瞬，陳嬌嬌竟主動伸出手，環住了他的腰。
常青渾身一僵，一股熱血“轟”地湧上頭頂，心跳像是驟然停了一拍，又重重地砸回胸腔。他怔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雙臂，將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他的大手覆在她背上，指骨微微發顫，不知不覺收緊了幾分，像是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又像是貪婪地，想將她身上的氣息一併刻進肺腑。
牢房裡靜極了，只剩兩道交錯的呼吸。
“常青。”她悶悶地開口，語氣嬌嗔，又帶著幾分惱意，“誰許你抱這麼緊的？本翁主的骨頭都要被你勒斷了！”
常青慌忙鬆手，手臂僵在半空，又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抱、抱歉，卑職失儀。”
“哼。”陳嬌嬌不滿地嘟起嘴，別過臉去，“本翁主先記下了。等你回來，再同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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