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個捂著對方的嘴，一個也捂著對方的嘴。
姿勢怪異，卻又透著股說不出的親密。
月色無聲流淌，靜得能聽見更漏滴答，和彼此慌亂的心跳。
她只覺得抵在他唇上的掌心，微微溼潤，那是他灼熱而急促的呼吸，燙得她心尖發顫。
陳嬌嬌慌了神，下意識地想要撤開手。
可常青沒有松。
非但沒有松，他反而強撐著殘破的身子向前傾去，將那隻手捂得更緊了些。
帶著薄繭的指腹，近乎貪戀地摩挲著，她細膩柔軟的臉頰。
“翁主身不由己罷了。”
他搶在她前頭，急急地說了出來，聲音沙啞得厲害。
那雙眼裡的祈求，濃得化不開，幾乎要溢位來。
“以後都不許提。”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彷彿立下此生最重的誓言：
“翁主，常青答應過，絕不會怨恨你。”
下一瞬，
他的虎口處，忽地觸到一滴冰涼溼潤。
常青心頭猛地一顫，慌忙撤開了手。
可那隻手並未離去，只是斂去了力道，用粗糙的拇指指腹，一點一點，笨拙而輕柔地拭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
“翁主，終究是…在意常青的。”他嗓音發顫，眼底卻亮起一點光，“便足矣。”
陳嬌嬌輕輕搖了搖頭，那雙盈滿水霧的眼睛，眼尾泛著紅，執拗地望著他。
“若還有下一次……”
她吸了吸鼻子，很慢，卻很認真地說。
“我……我還是會先救他。”
她定定地看著他，眸底清澈見底，沒有半分欺瞞與掩飾。
“你可知曉？”
屋裡靜得可怕。
常青看著她，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陳嬌嬌以為他會失望，會心灰意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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