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傳訊，講究的是‘快’與‘連’。”陳嬌嬌白了她一眼，額角也滲出了細汗，“下一座城已經亮起來了。我們這裡滅掉，也沒用。豈不是白死？笨！”
“方才說要撞上去的，到底是誰？”
“見你捨命陪君子。”陳嬌嬌“嗯哼”一聲，抱起雙臂，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不跟你計較。”
此時，賈駙馬連滾帶爬地跑過來，一邊指揮人滅火，一邊哭喪著臉：
“公主！哎喲我的親孃咧！嚇死微臣了！”
他一把將安平拉到一旁，生怕這尊煞神再出什麼么蛾子。
常青也策馬奔來，翻身下馬。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神色凝重，死死盯著陳嬌嬌。
陳嬌嬌對上他的目光，慌亂地移開，轉身背對著他，只留給他一個倔強的背影。
“常青知道。”他緩了口氣，聲音沙啞，“翁主心懷天下蒼生，非是魯莽之輩。”
他頓了頓，上前一步。
“所以，並非要責怪翁主。”
陳嬌嬌轉過身來。眼裡，閃著水霧，卻強撐著不肯落下。語氣卻冷硬得像刀。“我是個瘋子。為達目的，什麼都能幹得出來。”
“下次。”常青看著她，目光灼灼，“叫上常青。”
陳嬌嬌怔住。
“你不會阻攔我嗎？”
常青搖了搖頭。
他走上前，不由分說地牽起她的手。看著她掌心被韁繩勒出的道道紅痕，甚至滲出了血珠。
他從袖口翻出一個小小的急救包，動作輕柔地蘸了藥，一點一點擦上去。
微涼的藥膏觸碰到傷口，陳嬌嬌瑟縮了一下，卻沒抽回手。
常青低垂著眼睫，神情專注而虔誠，用繃帶一圈一圈，將她的傷口纏好，打了個漂亮的結。
未等他們多留。
城裡的暴動，一觸即發。
城牆上的士兵立時進入警備，弓弩架上牆頭，箭尖在火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齊齊對準下方湧動的人群。
守城將領一聲令下。
“放箭！”
箭如雨下，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刻鐘後，箭聲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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