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農壇體育館的歡呼聲隔著幾公里,傳不到釣魚臺,相對而言中日雙方高層的氣氛是相對融洽的。
雙方短期內利益相近,各取所需,面子上自然要過得去。
中國需要資金、技術和管理經驗,日本也需要穩定的市場和友好的鄰邦關係。合則兩利,這是擺在桌面上的道理。
上午十點,副總理谷牧和中日友協副主席夏衍已經在接待廳等候。
對面是以三宅正一為首的日本代表團,中山正敏本應該也在列——但他堅持作為武道交流主將,坐鎮先農壇。
日方堅持要去,中方也不好拒絕。
會議進行的很融洽,大部分專案已經考察完畢,三宅正一看完牆上掛的一幅徐悲鴻的奔馬圖,又鑑賞完旁邊是一幅中日友好題材的山水。
雙方互相讚歎坐下的時候茶已經沏上,水溫剛好。
三宅正一是大平正芳內閣的資深議員,又是日中友協的理事長,十二月份作為替首相大平正芳打前站而言再適合不過。
三宅正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忍不住讚歎,他是老外交官,見過大風浪,可四運會所取得的成績,還是讓他忍不住側目。
“很厲害的進步。”
“谷牧先生,夏衍先生,”三宅用中文開口,語氣客氣,“非常感謝中方的熱情招待,貴國這次舉辦的運動會,整體水平很高,組織得非常精彩,運動員也是極為優秀。”
“不愧為物寶天華,人傑地靈的地方啊。”
谷牧笑了笑,沒接運動會的話茬,他也知道雙方挑起來的武道紛爭,可眼下重要的還是貸款是資金。
“三宅先生,我記得你1972年就來過北京。那時候田中角榮首相訪華,你也是隨團成員吧?”
“是的。”三宅正一點頭,“那時候我還是日本外務省中國課課長,跟著大平正芳外相。”
“時光飛逝啊,中日建交一晃已經是第七個年頭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啊。”夏衍接話,目光溫和,“1972年我也是親歷者。那時候周總理還在,中日邦交正常化,也是兩國人民共同的願望。”
孫平化坐在夏衍旁邊,先農壇那邊一開賽他就過來幫忙了:“三宅先生,說起來我和日本也有緣分。”
“1939年我去東京留學,在東京高等工業學校讀書也算是跟日本結下了不解之緣?”
....
“我跟日本也有不解之緣!”
先農壇體育館,山田武剛被擔架抬出去。
急救中心的人這回動作快了不少。
前面抬了三個,流程都熟了——兩個人抬擔架,一個人拎氧氣袋,一個人在後面舉著點滴瓶。
極真會的山田武躺在上面,白道服前襟全是血,下巴歪著,左眼腫得只剩一條縫。
醫護人員看著瘮人,索性白布一蓋,他山田武也不虧抗擊打驚人,也沒昏死透,手指頭還在擔架邊上抓著,抓了兩下,鬆了。
場內觀眾歡呼著,就這樣還有門口進不來的想看一看現場到底是什麼樣,外面廣場上的人還在越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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