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裡歌舞團的陳團長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這女的怎麼進來就跪下了?”
他聲音不大,眼神里是那種老文藝工作者特有的複雜——三分震驚,三分不適,還有一點“我什麼都沒看見”的自覺。
至於剩下的那都是孃家單位老丈人看女婿的感覺,小莉這眼光好啊,看看這陣仗。
金牌多的脖子上都掛不下,京城裡數萬人看他打小日本,不愧是首都乾點啥都比旁的地方氣派。
“不知道,這女的估計腦子有病。”
“小日本估計是下跪習慣了。”
王振華注意力收回來,對著體委的劉幹事問道。“上面領導到底怎麼安排的?都暫停多少回了,打還是不打,還是說他們想怎麼打?”
“等吧,估計還在談。”體委的劉幹事。
果然過了沒一會政務的一個幹部匆忙而來,“振華同志,上面有個想法,想跟你通個氣。”
“說。”
“就是第七場比賽的結果不要急著結束,如果有可能儘量壓著打就行。”
“拖,給日本人上上壓力。你這邊主動一些,談判桌上日本人就被動一點,讓對面多疼一會兒。”
....
深知事情重要性的三宅正一,同步推進著他對事態的判斷。
但不論三浦英夫如何樂觀,他還是覺得眼前的局勢糟糕透了。
本來最大的一張文化牌變成反勒緊自己脖頸的繩索,前往先農壇體育館的國賓車上,三宅正一頭疼的厲害。
他一想起谷牧夏衍等人的態度,還是忍不住罵了一聲老狐狸,所謂的小恩小惠根本就打不動他們。
實際上三宅正一手裡有沒有真正的籌碼?有,但是他都不想用在這種事情上。
不論是對華日元貸款加碼(ODA)還是寶鋼等成套裝置的引進上降價、延長付款期、轉讓技術等都是他的底牌。
但是他都沒出,更別說“日灣條約”東海釣魚島等等方面的問題了。
這都是雙方真正核心的問題,也是一直以來僵持不下的真正腹地,為了一個空手道的中山正敏?
三宅正一是不會心甘情願拿出來的。
所謂雙方和氣,就是談判可以順利進行的情況下儘可能的獅子大開口。
另一邊中方領導的車隊也在緩緩的駛向先農壇體育館,政壇局勢瞬息萬變,態度卻截然相反,眼下既然體育牌打響了,不如就去現場看看效果。
逮住蛤蟆,攥出尿來。
就算小王頂不住了,後面還有六七個大小夥子,這還能打不過兩個老頭?一個四十多一個六十多。
怎麼也不可能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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